海是英国人的隐喻，森林是德国人的隐喻

“海是英国人的隐喻，森林是德国人的隐喻”这一说法，将两种景观视为文化意象加以对照——海映照英国人，森林则是德国人栖居的隐喻。这种对照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它确立了一种例外。出生于德国的汉斯·赖特并不属于通常意义上的任何一种意象；相反，他向往的是海床——熟悉象征之下的一个水底世界。

文化对照

这段文字试探性地将这一对照归于埃利亚斯·卡内蒂和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这两位截然不同的思想家——文中说，海是英国人的象征或镜像，森林则是德国人栖居的隐喻。这被呈现为一种文化想象的规则，而不是对赖特个人偏好的描述。句式的平衡使两种景观仿佛将象征性疆域划分给了两个民族身份。

赖特拒绝被指定的意象

汉斯·赖特生于1920年，从出生起便违背这条规则。他不喜欢大地，尤其不喜欢森林；但海也不吸引他——他所说的不是普通人称作海的那片海。海面被风搅起波浪，本身已成为失败与疯狂的隐喻。这一区别至关重要——赖特拒绝的不只是德国森林，也包括那片熟悉、局限于海面的海；后者看似可能提供一种替代选择。

海床作为另类世界

赖特喜欢的是海床，它被描述成另一片大地，有并非平原的平原，并非山谷的山谷，以及并非悬崖的悬崖。这片水底地形既不是陆地的直接翻版，也不是海洋的公共意象。它不断变动、以否定方式呈现的地理特征，使赖特脱离了这段文字刚刚提出的整齐象征性对立。海床成为一种私人的反向意象——一个位于表面之下的世界，在那里，继承而来的隐喻失去了权威。

含义与意象

海与森林通过彼此对照获得含义，而赖特对海床的依恋并非简单颠倒这种对照，而是动摇了它。因此，小说让这一文化图式显现出来，同时也拒绝让它界定个人。赖特偏爱波浪之下的事物；这一偏好预示了段落中亲密的画面——他睁着眼睛沉入洗澡盆的黑水，而不理会上方的寻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