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活着,因为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2666“我们活着,因为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是罗莎·阿马尔菲塔诺对生存的一种表述——生存意味着处于无知之中。她与奥斯卡·费特前往圣特雷莎监狱的途中,费特坚持说他们还活着,她便以这番话回应,将他们活着这一事实与他们未能看见和理解的事物紧紧联系起来。这句话把肉体上的存活与圣特雷莎暴力事件周围的无知联系起来,同时没有说明这种无知究竟是在保护他们,还是注定让他们继续暴露于危险之中。
路上的对话
这句话出现在他们驱车前往监狱的途中,此前罗莎告诉费特,在她父亲家里没人接电话。她给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打了几次电话,随后又试着打给罗莎·门德斯家;两边都没有给她带来安心。面对无人接听的电话,罗莎突然得出结论——她认为罗莎已经死了。费特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接着只说了一句简单的反驳:“我们还活着。”
罗莎的回答并未否认他们活着。她改变了这番安慰的话所表达的含义。她说,他们之所以存活,是因为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从费特以现在时作出的安慰转向罗莎的解释,使继续活着听起来不像安全,而更像是一种依靠不完整的信息勉强维持的脆弱状态。
无知与暴露于危险
这句话让两种可能性并存。没有看见、没有知道,或许正是罗莎和费特得以继续前行的原因;与此同时,在他们穿行于一座危机四伏的城市时,这也点明了他们认知的局限。罗莎怀疑身边的人可能已经死去,恰恰是因为联络中断——沉默的电话留下了一道空白,恐惧填补了这片空白,却无法证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也赋予场景一种严酷的循环逻辑——他们因为不知道而活着,但他们的无知并未带来明确的保障。费特的难以置信无法回应罗莎的恐惧,他的安慰也无法让他们与试图联络的人重新取得联系。因此,这句话既不是自信的解释,也不是某种特定命运的证明,而是对不确定之中艰难求生的阴郁描述。
旅程及其利害
记者乘坐的黄色《小尼莫》汽车在前方行驶,瓜达卢佩·隆卡尔小心驾驶,却有时会停下来,仿佛迷了路。费特考虑放弃追踪,直接前往边境。罗莎坚决反对这一提议。他问她在城里有没有朋友时,她说出楚乔·弗洛雷斯、罗莎·门德斯和查利·克鲁兹的名字,却怀疑他们中是否有人算得上朋友;费特也同意他们都不算。
这番对话为罗莎的话提供了切近的人际背景。这段旅程不只是一个有待重新考虑的逃生路线,也带着她穿过一片人际联系缺失或难以确定的地域。她的话没有消除危险,也没有告诉旅人那些无法联络的人究竟遭遇了什么。相反,这句话说出了他们继续前行时所怀有的脆弱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