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者的语言
2666《失语者的语言》是哈利勒对圣战的描述,指它替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人说话。这句话是在贝切斯特附近一处地下室对奥斯卡·费特说出的;它将沉默转化为一种政治主张,但其力量因访谈中阴谋论式且愈发极端的断言而变得复杂。
访谈中的这句话
费特赴约,见面安排由穆罕默德兄弟会成员作出。三名成员和一辆黑色面包车将他带到一处地下室,一名身材魁梧、剃光头的男子自称哈利勒;其他人没有透露姓名。费特要求解释圣战是什么,哈利勒回答说,当其信徒口干舌燥时,圣战便替他们发声,并称之为“失语者的语言,是那些失去说话能力者的语言,是那些从未懂得如何说话者的语言”。
这一表述赋予圣战双重性质——它被呈现的不只是一场斗争,也是一种言语的替代,是让无人倾听者得以被听见的手段。这些话从身体上的匮乏——口干舌燥——延伸至社会与个人层面的排斥,涵盖了既被剥夺说话能力的人,也从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然而,访谈并未说明哈利勒究竟代表谁的沉默发言,也没有交代如何检验他所声称的代表性。
申诉与阴谋论
费特问兄弟会为何游行反对以色列。哈利勒回答说,犹太人正在压迫他们,随后将指控扩展成一套阴谋论——他声称三K党无处不在,包括特拉维夫、伦敦和华盛顿,而且其许多领袖都是犹太人。费特要求他指出这些人时,哈利勒先说此事不宜公开报道,随后点名三名电影导演和两名演员。他还声称伍迪·艾伦属于三K党,并把艾伦电影中没有黑人男性解释为证据。
这段对话将无声者之声的说法置于一种修辞之中;这种修辞把隐秘敌人当作申诉的缘由。费特通过提问,促使哈利勒具体说明并为其主张提供依据;哈利勒给出的却是笼统指控,而非可核实的佐证。这一反差很重要——圣战被描述成替遭到噤声者发声,但访谈中的声音来自哈利勒本人的断言,其阴谋论内容令他声称替他人发言的资格变得可疑。
阿塔与叙述的局限
被问及兄弟会为何举着奥萨马·本·拉登的画像时,哈利勒说本·拉登理解这场斗争的性质。谈话转向本·拉登的无辜、珍珠港事件和九一一袭击事件;哈利勒暗示,这些袭击让股票经纪人、藏匿罪证文件的人以及军火商获益。费特通过追问哈利勒是否认为穆罕默德·阿塔是中央情报局或联邦调查局的卧底特工,来检验这一说法。
哈利勒没有对阿塔的角色作出确定说明。他转而质疑阿塔是否在其中一架飞机上,说自己相信阿塔已经死了,并设想他遭到酷刑或枪击,继而被肢解、碾碎,最后被装进灌满水泥的箱子,丢弃在佛罗里达州的一片沼泽中。他把同样的命运也套用在阿塔的同伴身上。这一画面是哈利勒的猜测,而非已证实的事实;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使访谈从政治解释转向一个无法证实的失踪故事。面对这样的结尾,“失语者的语言”仍是一项充满张力却悬而未决的主张——访谈展现了发声的必要,却没有提供可靠的方法来区分证词与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