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G.·厄尔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乔治·G.·厄尔长期担任新奥尔良污水与水务局总监,也是最明确指出该市排水防御能力有限的机构代表之一。大风暴暴露出这些局限后,他力促投入资金,同时区分了改进基础设施或许能够减轻的洪水,以及任何现实系统都无法阻挡的极端暴雨。他一再发出警告,因此成为一位具有远见的人物;灾难过后,公共讨论屡屡高涨,却又在批准代价高昂的补救措施之前退潮。

总监与洪灾见证者

厄尔的论点源自排水系统显而易见的失灵。一场风暴从周日下午到周一下午降下九英寸多的雨水后,新奥尔良的水泵已向庞恰特雷恩湖和博恩湖排出超过六十亿加仑的水,创下纪录,但仍赶不上降雨速度。受洪水影响的居民要求展开调查,市政府官员与水务局官员则互相指责,争论排水沟里的杂物、未清扫的街道,以及为水泵供电的线路遭雷击损坏等问题。厄尔的解释超越了眼前的相互指责——十年来,他一直警告排水系统无力应对如此大的降雨量。

在厄尔看来,洪水并不证明排水工程毫无作用。它表明系统容量已经超负荷,而且原定扩建计划因资金不足而未能完成。他指出,在这种情况下,地势较低的地区会被淹,但居民似乎仍对预料之中的失灵感到震惊。他抱怨说:“只有在服务失灵时,人们才会想到要提供改进它的手段。”这句话既表达了他的挫败感,也概括了危机反复出现的政治节奏——只有等街道和住宅已经被水淹没,被忽视的系统容量才会变得迫切。

改进方案

厄尔提出了一系列循序渐进的选择,而非承诺全面防护。他说,约五十万美元可以改善抽水能力,三百万美元可以拓宽运河。他将此问题界定为公共投资决策,并表示工程将“按照能为最大多数人带来最大益处的顺序”推进。该方案将工程优先事项与一项政治论点结合起来——谁将从公共支出中受益,以及纳税人愿意购买多少保护。

他也明确划定了这些支出能够实现的目标。厄尔希望增强城市应对中等强度风暴的能力,而非保证在最极端的降雨中也绝对安全。他说,要防止最猛烈暴雨造成洪灾,“在物理上和财政上都不切实际”。另一位专家估计,要达到与这场风暴强度相匹配的排水能力,需要将现有抽水设备增加到八倍,并将排水运河的容量扩大到八倍;这样的建设规模不太可能获得纳税人支持。因此,厄尔的立场既不是安于现状,也不是声称工程能够驾驭每一场风暴;他主张进行切实可行的改进,同时明确说明其局限。

资金延期

这些改进有赖于借款。提高城市债券债务上限需要加税,并获得路易斯安那州议会批准;报纸和商界代表都敦促城市采取行动。厄尔借此再次呼吁拨款,但公众的急迫感并未转化为授权。到年底,纳税人连较为保守的方案也没有批准;没有发行债券,水务局在1926年的建设支出也几乎与1925年持平。

厄尔在年终报告中记录了这次失败:“总体情况依然没有变化”,并未“因近期发生的事件而有任何程度的改变”。这句话将洪水造成的物理冲击与其后持续不变的体制状态并置。在厄尔看来,风暴本身并不能解决问题;如果没有资金和能够改变系统的决策,下一次紧急情况将面对几乎相同的防御体系。

堤坝与下一场洪水

1927年复活节周末,又一场规模巨大的风暴来袭,厄尔再次呼吁采取行动。他支持将城市债务上限从评估价值的百分之四提高到百分之五,并敦促加高、加固堤坝。尽管水务局不负责维护堤坝系统,但堤坝失效会影响其排干城市积水的能力。厄尔也着眼于眼前维修以外的问题——随着新奥尔良不断扩张,堤坝围住了原本可以容纳庞恰特雷恩湖偶尔漫溢水量的土地,他担心湖水水位可能上升。

再次呼吁采取行动之际,公众强烈抵制承认危险。市领导拒绝了红十字会和美国国民警卫队提供的援助,认为援助没有必要,而且会损害该市在全国的形象。与此同时,浸信会医院、莱克维尤社区和根蒂利社区周边的洪水持续时间最长、水位最高;拿破仑大道一带的水深达六英尺,医院地下室则积水八英尺。厄尔的论点将这些后果与城市在排水能力、借款和堤坝防护方面作出的选择联系起来,但他并未声称任何单一改进就能消除风险。

意义

厄尔的角色体现了警告与落实之间的距离。他将反复发生的洪水转化为具体的工程方案、成本和能力限制,并在下一场灾难再次凸显问题之前力促改进。然而,1926年风暴过后,相关支出陷入停滞;1927年的紧急情况让这场争论重燃,却未能解决问题。因此,他对排水系统的记录所揭示的不只是一个技术问题——它还表明,人们即使普遍认识到基础设施的脆弱性,降低这种脆弱性所需的政治决策仍可能一再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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