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阿文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迈克尔·阿文担任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墨西哥湾沿岸区域业务发展总监;他用商业用语将这一职务描述为负责该市场。卡特里娜飓风期间,这份平日的职责骤然使他成为危急医院的联络人。这一转变既暴露出他在应急行动方面准备有限,也显现出他试图采取应对措施时所处的企业架构——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没有既定的事件指挥系统,也没有与医疗运输公司预先签订合同。

从业务发展到应急联络

危机达到高峰前两天,阿文中断了与孩子们在达拉斯一家乡村俱乐部进行的网球比赛,参加一场与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墨西哥湾沿岸医院首席执行官的电话会议。卡特里娜飓风正逼近该地区;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受影响的六家医院中,有三家需要疏散。从业务发展转向灾害协调的过程十分迅速;叙述强调,尽管医院发来的信息开始要求他就运输、物资和外部援助作出决定,阿文却没有应急管理方面的背景。

公司的准备工作不足。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没有与医疗运输服务提供方签订长期协议,总部也没有应急事件指挥架构。一位曾有国民警卫队服役经历、或许能提供危机管理知识的高管正在休假,从俄勒冈州一处海滨度假地用手机提供建议。因此,阿文是在组织架构的缺口中开展工作,而不是依托一套经过演练的企业应急体系。他的行动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缺少既定渠道和计划;若有这些安排,他的行动本可以更加协调。

纪念医疗中心的求助与国民警卫队

纪念医疗中心寻求援助时,阿文回复了医院社区关系经理桑德拉·科德雷发来的信息。他说,有人告诉他无法进入该市,并询问纪念医疗中心是否联系过国民警卫队。科德雷此前已告知他,国民警卫队成员正在医院;然而,他们的到场并不足以解决疏散问题。这段往来显示,资源信息虽能传递,却未能形成可行的运输计划。

阿文告诉科德雷,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正在为纪念医疗中心争取药品和血液,但他不确定如何将这些物资送达。他还提到了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姊妹医院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那里预计会有部队到达。他建议纪念医疗中心着手规划,并以国民警卫队正在协调疏散为前提。这一建议相当倚重军事协调,尽管驻在纪念医疗中心的当地国民警卫队分队无法独自疏散医院病人。

中午12时28分,纪念医疗中心的病例管理主任向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其他医院的同事发出全公司范围的求助信息,称预计洪水将深达15英尺,并请他们为医院的187名病人寻找安置地点。阿文很快收到大量可提供空间的回复,其中至少有一方还提出派遣支援人员。他此前也联系了休斯敦和纳科多奇斯的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医院,安排援助。针对这项面向全公司的求助,他要求各方通过他和鲍勃·史密斯转交请求,并解释说公司正被大量信息淹没。这一事件既展现了实际提供的援助数量,也体现出试图通过临时拼凑的流程来统筹援助所承受的压力。

另一家由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所有、原为浸信会医院的亚特兰大医疗中心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提出支援,包括为纪念医疗中心的疏散提供航空医疗直升机。阿文敦促亚特兰大方面的高管暂缓行动,因为据他了解,国民警卫队正在协调救援。亚特兰大医疗中心的首席执行官同意等待阿文或达拉斯办公室的进一步指示。于是,私人直升机援助的提议暂被搁置,而纪念医疗中心仍依赖一个未能明确提供所需援助的协调体系。

LifeCare医疗机构病人与不断延误

协调支援的困难也波及LifeCare医疗机构;该机构在纪念医疗中心院内经营一个医院病区。纪念医疗中心正在进行的疏散并未包括LifeCare医疗机构的病人,而讨论中的计划要求获得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企业层面批准,他们才能乘坐海岸警卫队的船只转运。科德雷从纪念医疗中心的指挥中心请阿文直接联系LifeCare医疗机构的企业办公室。拟议安排是由纪念医疗中心将LifeCare医疗机构的52名病人送到城外一个集结点,再由LifeCare医疗机构派救护车接人,送往巴吞鲁日。

这一过程持续到了傍晚。科德雷将LifeCare医疗机构罗比·杜波依斯的联系信息发给阿文,并报告说,由于水位上涨过高,当天不会再有国民警卫队卡车可用。杜波依斯后来表示,她正在等待派出救护车的批准,并预计批准可能需要数小时。她与阿文交谈后报告说,救护车会被派往集结点,但水位继续上涨,可能导致卡车直到早晨才能抵达医院。危重病人将先行转运,并由工作人员陪同。如果医院失去备用电源和电脑连接,LifeCare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已准备好立即行动;他们预计转运可能在凌晨3时至8时之间开始。

叙述没有说明LifeCare医疗机构使用联邦救援资源为何需要企业批准,也没有描述阿文本人作出最终运输决定。书中确实将他呈现为一连串通话和审批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LifeCare医疗机构等待联络与授权,而可用路线则日渐减少。与此同时,纪念医疗中心的事件指挥官苏珊·马德里克意识到,直升机的载运能力以及转运病人所需的时间,意味着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活着撤离。因此,病人转运安排的紧迫性与协调过程中的延误密不可分。

州级请求与私人空运

周二晚间,阿文致电巴吞鲁日的紧急医疗服务局,并给该局局长留言。他报告说,洪水正逼近纪念医疗中心和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称其中一家医院已断电,并向州政府请求援助。一小时内,州政府的记录便将这两家医院列为高优先级疏散任务。一名志愿者被派往新奥尔良,准备接应55艘船,但由于天黑且传出狙击手出没的消息,这些船停了下来;志愿者于是转而在考斯韦大道立交区与紧急医疗人员会合。这一连串情况揭示了被记录为优先事项,与实际能够抵达医院的疏散资源之间的距离。

阿文还转达了一家位于达拉斯郊区的私人航空物流公司周二晚些时候提出的援助。另一位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高管鲍勃·史密斯询问如何开始安排空运时,阿文告诉他这家公司的来信,史密斯便指示他联系该公司。这次联系颇有成效——该公司开始安排直升机于周四早晨抵达新奥尔良。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高管将这些飞机称为空中救护机,尽管它们其实是通常用于消防及其他用途的普通直升机。阿文在此所起的作用,是将企业应对工作与外部援助提议连接起来;叙述将随后实现的空运安排写作较晚出现的进展,而非纪念医疗中心最初紧急求助的即时解决方案。

企业局限与叙事作用

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高管还试图说服政府机构,将纪念医疗中心及公司其他受困医院的疏散列为优先事项。他们的请求在国会办公室、州政府官员、联邦机构、医院协会和应急管理部门之间辗转;这些机构往往各自指示公司再去联系另一方。阿文的电话和信息属于这种更广泛的协调失灵模式。他既不是唯一的决策者,也不是应急专家,但他的职务使他成为纪念医疗中心、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总部、其他医院、州级救援人员、LifeCare医疗机构以及一家私人航空物流公司之间的传递枢纽。

书中在呈现个人努力的同时,也展现了制度性失灵。阿文努力争取物资、请求州政府援助、回应援助提议,并提出私人空运方案;与此同时,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缺少预先签订的运输合同和事件指挥系统,而权限不明确,或依赖未能提供足够援助的协调机制,也可能导致方案延误。书中还将这场疏散与慈善医院相对照;这家公立机构没有企业监管方。这一对照进一步将纪念医疗中心的疏散置于更广泛的危机之中,而非将企业参与视为完整的解决方案。阿文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他是应对行动中忙碌且举足轻重的中间人,但沟通渠道的增多速度超过了可靠疏散能力的增长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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