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C·马歇尔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乔治·C·马歇尔在这段叙述中的重要性,体现在一个鲜明的结合之中——他以高级军事权威的身份参与原子政策辩论,却在有关苏联的关键讨论中主张采取超越单纯猜疑的开放态度。他在1945年5月31日临时委员会会议上的发言,使军事权威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谨慎合作的主张发生交集;后来,奥本海默表达了对马歇尔的信任,使他成为一个例证,说明奥本海默有时会以个人信任作为政治判断的依据。

在临时委员会中的角色

马歇尔出席了5月31日的临时委员会会议,与战争部长亨利·L·史汀生、莱斯利·格罗夫斯将军、詹姆斯·F·伯恩斯及其他政府官员同席。奥本海默、恩里科·费米、阿瑟·康普顿和欧内斯特·劳伦斯作为科学顾问出席。与会者的构成很重要——参与原子弹研制数年的科学家获邀讨论原子政策,但会议并非为决定是否对日本使用这种武器而召开。史汀生掌控议程,而叙述将是否采取军事行动描述为实际上早已决定,相关权力掌握在白宫手中。

尽管如此,史汀生仍将原子弹描述为不只是一种新武器——它可能改变人类与宇宙的关系,成为吞噬其制造者的危险,也可能有助于实现世界和平。这种阐述开启了有关原子能战后影响的讨论,尽管科学家对军事用途的正式影响力仍然有限。马歇尔的发言正是在即时战时权力与原子弹将创造何种国际秩序这一更广泛的问题之间的张力中出现的。

苏联问题与原子弹试验

史汀生提出战后自我克制、国际监督与核查的可能性时,马歇尔提醒说,核查制度可能难以奏效。他说,俄罗斯是最重要的忧虑所在。他的警告指出了一个核心安全问题——评估国际管制提议,不能脱离美国对苏联意图的不确定性。

奥本海默并未让这种不确定性就此主导讨论。他主张与俄罗斯人进行初步商谈,并认为不应预先判断他们的态度。他提议说明美国的全国性努力,并表达希望合作的意愿,但不透露生产的工程细节。在这段叙述中,马歇尔的回应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不只是听取提议。他为俄罗斯人辩护,指出历史上双方曾相互指责,而其中许多指控后来都证明毫无根据。他还认为,没有理由担心俄罗斯人在获知该项目后会把情报告诉日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提出可以邀请两位杰出的俄罗斯科学家观摩试验。

这一建议遭到了伯恩斯的反对。伯恩斯是总统哈里·S·杜鲁门派到会议上的代表。他担心允许苏联观察员参加会促使约瑟夫·斯大林要求加入原子弹项目。双方的分歧不只是该透露多少技术信息——马歇尔考虑以科学参与的方式示好,伯恩斯却将同样的开放视为对项目本身提出要求的潜在开端。会议结束时,这一分歧仍未解决。叙述指出,委员会的结论既包含在原子弹生产方面保持领先的决心,也包含改善对俄关系的愿望,使合作与竞争以一种不稳定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奥本海默对马歇尔的信任

马歇尔对奥本海默而言也不仅是政策会议上的一位发言者,还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在有关拟议中的梅—约翰逊法案的参议院作证中,奥本海默承认,他在尚未读过法案细节之前,就赞同其总体理念。有人问及是否应允许军官担任拟议委员会成员时,他说,问题不在于一个人穿什么制服,而在于其品格;他还举马歇尔为例,称自己对这位行政官员可以抱有非同寻常的信心。这份证词并不能证明马歇尔赞同奥本海默对该法案的立场,但它表明,奥本海默以马歇尔为例,说明军人身份本身并不妨碍一个人负责地履行行政职责。

奥本海默对马歇尔的信任,有助于说明他对待体制权力的方式。他可以主张开展国际讨论、促进科学交流,同时仍信任现有政府与军事体系中的某些具体人物。他的兄弟弗兰克·奥本海默希望直接向公众宣传国际管制的主张;罗伯特则认为,必须在华盛顿的政治圈内推动变革。马歇尔的名字出现在参议院证词中,为这种偏好提供了一个具体参照,尽管现有证据并未表明马歇尔参与了奥本海默的策略,也未显示他支持奥本海默所设想的国际管制。

公共地位与变化中的社交圈

1947年6月,马歇尔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奥本海默的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他公布了杜鲁门政府的欧洲经济复兴计划。此时,奥本海默已是美国建制圈中的知名人物,担任重要的科学与顾问职务,并与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交往。这段叙述称马歇尔是他的朋友,将两人的交往置于奥本海默日益扩大的公共社交圈中。

后来,哈康·谢瓦利埃转述的一则回忆,为这段友谊增添了更复杂的意味。谢瓦利埃问菲尔·莫里森奥本海默近况如何,莫里森回答说,他们几乎见不到面,说的也不再是同一种语言。他回忆说,奥本海默一再提到“乔治”,直到莫里森打断他,问他指的是谁。对莫里森而言,马歇尔仍是马歇尔将军,或国务卿,而不是“乔治”。莫里森讲述这则轶事,是为了说明奥本海默已经改变,进入了不同的社交圈。它记录的是莫里森对奥本海默如今更自在地融入社交场合的看法,并非马歇尔本人对两人关系的私下描述。

综合来看,这些事例赋予马歇尔一个明确但有限的位置。在1945年的会议上,他承认存在安全顾虑,却反对自动假定苏联有不当行为;在奥本海默的证词中,他代表一位值得信任的行政官员,其判断比制服更重要;在战后的回忆中,他的名字则成为奥本海默地位变化的一个小小标志。这段叙述并未将马歇尔描绘成奥本海默政策的设计者,而是展现了他的权威和个人榜样如何标示出军事权力、科学开放与政治信任之间狭窄而不稳定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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