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尤林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埃德温·尤林在1934至1936年间担任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博士后学生,他留下的记述将奥本海默广博的学识与日常生活中的亲近感结合在一起。他的回忆展现了一位导师的影响——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物理学上,也体现在学生们共同的日常生活和兴趣之中。
身份与学术回忆
尤林在1934至1936年间作为博士后学生师从奥本海默。回顾奥本海默的科学地位时,他着重强调了其知识与想象力的广度。尤林回忆说,奥本海默对物理学的知识极为全面,同时也承认,他的研究并未产生诺贝尔委员会认为令人振奋的那类具体成果。他的证言区分了理解并综合一个领域的能力,与取得足以获奖的特定发现这一较为狭窄的成就。
这种区分与这些回忆中对奥本海默科学特质的整体评价相符——他钻研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也能够融会物理学各领域的思想,尽管他的研究最终并未取得可能让他获得诺贝尔奖的那项具体成果。因此,尤林的记述不仅表达了对昔日老师的敬仰,也评述了奥本海默的科学卓越性体现在哪些方面。
共同的知识与社交生活
尤林描述了一种超越正式教学的师生关系:“我们什么事都一起做。”奥本海默常在星期天早晨到尤林夫妇的公寓,一边吃早餐,一边收听纽约交响乐团的广播。这些来访让学生的家成为围绕其学术生活形成的日常交往圈子的一部分。
星期一晚上,奥本海默和欧内斯特·劳伦斯主持物理学讨论会,向来自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和斯坦福大学两地的研究生开放。讨论会名为“星期一晚间期刊俱乐部”,通常围绕《自然》或《物理评论》最近发表的一篇文章展开。这种安排将当前研究的讨论与定期社交聚会结合起来,也让两所大学的学生得以在共同的论坛中交流。
奥本海默行事风格留下的印记
尤林关于凡事一起做的记述,体现于一种深受奥本海默习惯影响的学生文化之中。一些学生开始模仿他的哼唱、手势、举止和语调;由于他有标志性的哼唱,他们被戏称为“哼哼男孩”。罗伯特·瑟伯回忆了他们模仿得有多像,而尤林则提到,整个群体甚至也接受了关于哪些音乐值得欣赏的偏好:“我们不该喜欢柴可夫斯基。”这些轶事表明,奥本海默的影响超越了课堂讲授;不过,现有记述描述的是群体风气,并未指明尤林本人属于模仿者之一。
学生们与奥本海默的交往也包括非正式的款待。研讨会结束后,他有时会带一屋子学生去旧金山的杰克餐厅,由他挑选葡萄酒、引导他们点菜并支付账单。在利奥·内德尔斯基的家里,几名学生租住在那里,晚上十点会供应茶和蛋糕;交谈和游戏有时会持续到凌晨。这些细节让尤林所说的话有了具体内涵——在教授的生活圈子里,研究、用餐、音乐和陪伴彼此交融。
证言的意义
尤林的回忆从两个层面展现了奥本海默的影响。他对奥本海默物理学造诣的评价强调的是全面的知识,而非某一项获奖成果;他对学生生活的叙述则说明,这种学术权威如何融入反复发生的交往之中,从星期日早餐到星期一讨论会皆是如此。合在一起看,这些证言既呈现了尤林作为奥本海默广博学识的见证者,也呈现了他作为围绕奥本海默的教学而形成的异常紧密社群一员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