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沃尔佩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约瑟夫·沃尔佩出现在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故事中的两个时刻,那时法律策略与政府审查的压力交织在一起。首先,他参与决定奥本海默应如何回答调查人员的问题。后来,作为奥本海默在安全听证会前咨询的律师之一,沃尔佩敦促他聘请有经验的出庭律师,最终又建议他停止听证程序。在叙述中,沃尔佩的角色最为鲜明之处,在于他愿意区分如何应对调查与如何承受一场他认为不可能获胜的听证会。
早先与调查人员的交涉
在对涉及奥本海默的指控进行调查期间,调查人员就克劳奇夫妇提出的说法、奥本海默据称与一次共产党会议有关,以及有人据称试图打探原子弹项目情报等问题对他进行了质询。叙述指出,沃尔佩当时是奥本海默的另一位律师。文中回忆说,早先奥本海默曾遭传唤,当时沃尔佩建议将一次访谈作为“非正式谈话”进行。后来,奥本海默的律师赫伯特·马克斯要求为访谈制作记录时,调查人员便以此作为回应的一部分——他们辩称,奥本海默一方此前曾提议采取非正式方式。
这一事件揭示了沃尔佩在叙述中的一种有限但耐人寻味的办案方式。他参与谋划奥本海默如何应对质询,但叙述并未将后来要求制作笔录一事归于他;坚持这一要求的是马克斯。叙述也没有说明沃尔佩提议进行非正式访谈的理由。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这场交锋表明,在一次接触中作出的程序选择,如何能在另一次接触中被援引;与此同时,调查人员与奥本海默的律师对应该留下何种记录意见不一。
就安全听证会的辩护提供建议
1954年1月上旬,美国原子能委员会给了奥本海默三十天时间答复指控后,奥本海默向沃尔佩和马克斯咨询如何组建律师团队。两位律师对于案件需要什么样的法律顾问意见不同。马克斯认为,奥本海默应聘请一位声望卓著、拥有政治人脉的律师;沃尔佩则敦促他聘请一位娴熟的出庭律师。他们的分歧反映了此案的特殊要求——这是一场行政性质的安全审查程序,但指控的内容及其重大后果,使至少一位奥本海默的顾问认为,法庭诉讼经验十分重要。
寻找律师并未促成沃尔佩所倡议的安排。纽约知名律师约翰·洛德·奥布赖恩因健康原因不得不退出。富有庭审经验的约翰·W·戴维斯愿意接手此案,但条件是听证会必须在纽约举行,而刘易斯·施特劳斯确保了这一条件无法实现。奥本海默和马克斯最终聘请了劳埃德·K·加里森;奥本海默是通过高等研究院认识他的。因此,沃尔佩的建议记录的是辩护团队组建过程中曾考虑的一种替代策略,而不是他后来担任主辩律师的经历。
建议停止听证
涉及沃尔佩的最重要场景发生在复活节星期日,即4月18日。奥本海默和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为了躲避媒体,住在伦道夫·保罗位于乔治敦的家中。听这对夫妇讲述听证会的情况后,保罗越来越担心听证程序正在变得像一场审判。他邀请加里森和马克斯与沃尔佩会面;沃尔佩曾任美国原子能委员会总法律顾问,并参与起草了规范该委员会听证会的规则。
喝酒时,奥本海默请律师们解释听证会上正在发生什么。约一个小时里,加里森和马克斯讲述了罗杰·罗布的对抗性策略,以及日复一日的听证程序所带来的煎熬。沃尔佩听完后,直接向奥本海默提出建议:“罗伯特,叫他们见鬼去吧,退出听证会,别再继续了,因为我认为你赢不了。”他的判断不仅依据听证会氛围的描述,也来自他对本应规范听证会的规则的熟悉。在沃尔佩看来,所描述的做法造成了严重问题,继续参加并非值得采取的法律途径。
建议遭拒,但意义仍在
奥本海默此前已经听过类似建议,包括来自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建议。在叙述中,沃尔佩的介入分量不同,因为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曾参与制定听证规则。他认为,规则的精神和字面规定都遭到了违反。因此,他的建议不仅是对结果的预测,也是一项专业判断——奥本海默面对的程序已经偏离了原本旨在约束它的标准。
然而,奥本海默还是决定坚持到听证会结束。叙述将他的回应描述为坚忍而相当被动,并将之比作他童年时被锁在营地冰窖里,却默默接受这一遭遇的情形。沃尔佩能够看出继续参加的危险并建议退出,却无法替当事人作出决定。因此,沃尔佩在奥本海默故事中的位置由鲜明的反差界定——他认识到这场程序既在法律上有问题,又充满危险;而奥本海默尽管收到警告,仍坚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