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福尔科夫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艾萨克·福尔科夫是加利福尼亚州共产党的资深组织者,他在湾区负责募款的工作使他结识了J.罗伯特·奥本海默及其兄弟弗兰克。他为政治事业募集奥本海默的现金捐款,起初是通过一条以援助西班牙共和国为起点的渠道,后来则用于组织农场工人。这一角色使福尔科夫成为一个具体的纽带,将奥本海默的进步主义信念与那些在联邦调查局监视以及后来对奥本海默过往的审查中变得重要的党内关系联系起来。

身份与政治工作

与奥本海默结识时,福尔科夫已年近八旬,曾做过服装工人,一只手瘫痪。他主持加利福尼亚州共产党湾区财务委员会。他在当地左翼组织者中的地位,并非建立在显赫的公职之上,而是源于他在这一运动周围的专业人士中赢得的信任。1940年成为旧金山共产党主席的史蒂夫·纳尔逊回忆说,福尔科夫是左翼一位受人尊敬的资深人士,做过体力劳动,后来对哲学产生兴趣,并以庄重可靠著称。这种声誉使他成为一名切实可行的募款人,能够向职业和资源与自己不同的人募集捐款。

在相关叙述中,福尔科夫的政治角色主要通过这项财务工作呈现。他既不是奥本海默关注援助西班牙的起因,也不是这项工作的公开代言人——最初是托马斯·阿迪斯向奥本海默提出捐款请求,后来又建议定期捐款可以更方便地通过福尔科夫转交。中间人的更换,使福尔科夫成为私人捐赠者的款项进入党内渠道的关口,同时捐赠者对款项的用途及其最终去向只能部分了解。

募集奥本海默的捐款

阿迪斯向奥本海默提出捐款请求时,奥本海默已经同情西班牙共和国。阿迪斯敦促他通过共产党渠道捐款,称这样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此后,奥本海默定期亲自支付现金,通常是在阿迪斯的实验室或家中。过了一段时间,阿迪斯提议改由福尔科夫收取捐款。叙述没有说明交接的日期,也没有描述福尔科夫与奥本海默之间的某次具体会面;它确认了这项安排和这些款项,却没有描绘双方商定安排的场景。

就当时而言,这些捐款数额不小——奥本海默通过共产党每年为援助西班牙捐出的款项约为一千美元。他以为这些钱会直接用于作战。他选择以现金捐款,是因为担心资助军事装备可能不像提供医疗援助那样完全合法。因此,这种安排把人道主义和反法西斯主义信念同具有实际影响的援助形式结合起来,同时也带有法律上的不确定性,这有助于解释为何款项没有通过通常的公开方式支付。

1939年西班牙共和国败亡后,阿迪斯随后是福尔科夫又为其他事业募集捐款,其中包括共产党组织加利福尼亚州流动农场工人的工作。已知奥本海默通过这条渠道作出的最后一笔捐款似乎是在1942年4月。纳尔逊还证实,福尔科夫也向弗兰克·奥本海默募过款。因此,证据将福尔科夫与两兄弟的经济支持联系起来,但并未证明每笔捐款的目的、数额或时间都相同。

监视与存疑的党内关系

在联邦调查局为奥本海默建立档案之前,福尔科夫的募款工作就已使他进入该局的视线。近一年来,探员一直在窃听福尔科夫和加利福尼亚州共产党州书记威廉·施奈德曼的谈话。这些窃听没有法院或司法部长的授权。1940年12月,一名探员听到福尔科夫提及下午三点在哈康·谢瓦利埃家中的约会,并称那是“大人物”的聚会。探员记下了屋外汽车的车牌,其中一辆属于奥本海默。这次偶然的观察促使联邦调查局开始调查奥本海默;此前,该局也是偶然注意到了他的名字。

这一事件说明了福尔科夫的政治网络为何会引起调查人员的关注,但不能证明联邦调查局对奥本海默更广泛的怀疑。奥本海默档案中另有一份未注明日期的文件,自称列出了共产党专业人士小组的成员,其中包括福尔科夫、阿迪斯、谢瓦利埃和奥本海默。根据此处所述的留存材料,无法评估这份文件是否可信。因此,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只能证明调查人员收到过这份名单,并不能确凿证明该小组确实如文件所述存在,也不能证明名单上的每个人都具有相同的正式身份。

谢瓦利埃后来谈到一个由学者组成的非正式讨论小组,并称奥本海默也在其中。按他的说法,成员向党缴纳会费,奥本海默则另行支付;谢瓦利埃猜测,奥本海默的捐款可能超过了预期数额。相比之下,奥本海默始终坚称自己曾向各种事业捐款,却从未缴纳党费。谢瓦利埃的回忆也没有明确交代该小组的性质——他描述了政治投入和经济支持,却否认小组听从党的指令。这些说法无法确定福尔科夫在此类小组中的确切角色。不过,它们确实表明,有关奥本海默党籍是否正式的争议尚未解决,而通过福尔科夫募集捐款的情形则有记录可查。

后来的意义

1954年被问及向共产党捐款一事时,奥本海默说,他不记得自己是否考虑过这些钱可能会被转用于超出原定用途的目的,也不记得是否考虑过这些目的可能是邪恶的。他解释说,当时并不认为共产党人危险,而且觉得他们宣称的一些目标值得追求。福尔科夫在这段叙述中的位置,赋予了这种事后解释以实际层面——奥本海默曾通过一名党的财务负责人作出数额可观的捐款,但按他自己的说法,他关注的是自己意图支持的那些事业。

因此,福尔科夫在这段传记中的意义具体而重要。他作为受信任的募款人,出现在反法西斯事业和劳工事业获得资金支持的网络中;他受监视的谈话也帮助联邦调查局将调查范围转向奥本海默。证据并未把后来的安全案件归咎于福尔科夫,也没有解决奥本海默是否正式加入共产党的争议。相反,证据呈现了募款、政治关联和非法监视如何交汇——调查人员通过窃听福尔科夫得知谢瓦利埃家中的一次约会,这使一个地方性的关系网络成为政府长期审查奥本海默时使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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