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巴·菲利普斯

梅尔巴·菲利普斯是一位物理学家，是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第一位博士生，也是他在伯克利任教期间所培育的那个格外亲密的学术与社交圈子中的一员。她与奥本海默合作研究氘核反应，这项工作以奥本海默－菲利普斯过程之名进入核物理学史。书中也通过实验室以外的几段经历来记述她——她与奥本海默的一段短暂恋情、一次意外失踪引发的报纸报道，以及她与其他学生参加集会、加入罢工码头工人呼喊的经历。

身份与科学工作

菲利普斯1907年出生，书中称她是印第安纳州的农家女孩，后来成为奥本海默的第一位博士生。他们合作研究核物理——两人计算了氘核反应产生的质子产额，他们的计算后来广为人知，被称为奥本海默－菲利普斯过程。这项工作是奥本海默理论物理学广泛研究成果的一部分；他的其他研究还包括宇宙射线、伽马射线、电动力学以及电子—正电子簇射方面的论文。在这段叙述中，菲利普斯的定位十分明确——她不只是出现在奥本海默的学术圈子里，而是这项后来获得固定名称的成果中一位有名有姓的合作者。

菲利普斯对奥本海默的回忆，区分了提出富有成果的想法与完成一项重要物理学研究。她称他是一个善于构思的人，会和学生一起推演出美妙的想法，但又补充说，他从未做出过伟大的物理学成果。这种评价并非否定他的工作，而是强调学生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菲利普斯与他的合作让这一评价有了具体内容——他们通过与学生交谈和计算来发展想法，其中一条研究脉络后来与两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奥本海默圈子中的学生

菲利普斯与奥本海默的联系不止于研究。两人曾短暂交往。叙述没有为这段关系作长篇解释，而是保留了一件发生在伯克利山丘夜晚的细节鲜明的往事。奥本海默开车带她到灰熊峰，在那里可以远眺旧金山湾；他给她披上毯子，说自己要去散步。他短暂地回来过一次，俯身靠近车窗，说自己会步行回住处，让她开车过去。菲利普斯已经打起瞌睡，没有听见他的话。

她等着他回来。两个小时过去，仍不见他的踪影，她便向一名路过的警察求助，解释说陪她来的人出去散步后一直没有回来。警察在灌木丛中搜寻奥本海默的尸体。最后，菲利普斯独自开着他的车回家；随后警员前往他的教师俱乐部住处，把他从床上叫醒。他解释说，自己步行回家后便睡着了，忘了她还在等他。这件事让他的解释所点出的特质公之于众——他有时会全神贯注于自己的行踪，以至于忘记还有另一个人在等他。

这件事让奥本海默首次受到新闻界关注。一名警务记者听说了这段经历，第二天，《旧金山纪事报》便将其刊在头版，标题是“健忘教授把姑娘留在车旁，自己回家”。世界各地的报纸纷纷转载。菲利普斯和奥本海默都感到尴尬。后来他告诉朋友，自己说过要步行回家，菲利普斯一定是在听见之前就打起了瞌睡。这条滑稽的标题把私下的难堪变成了公开的闹剧，而消息的广泛传播也让这件事短暂地成为国际趣闻。

工作、社群与政治

菲利普斯也属于一个延伸至日常家庭生活的学生社群。她在利奥·内德尔斯基家租住了一间房，学生们晚上十点左右聚在一起喝茶、吃蛋糕，玩弹子戏，几乎无所不谈。交谈有时会持续到凌晨两三点。这些细节说明，菲利普斯是那些不仅通过讲座和计算、也通过共度夜晚和非正式讨论来体验奥本海默学术圈的人之一。

这个学生网络既有社交的一面，也能发挥实际作用。1932年春天，奥本海默说弗兰克·卡尔森需要帮助完成论文。学生们分担了这项工作——卡尔森负责写作，内德尔斯基负责编辑，菲利普斯则负责校对并誊写所有方程。卡尔森的论文于当年六月获准通过，随后在下一个学年担任奥本海默的研究助理。菲利普斯做出了具体的协作贡献，参与集体努力，帮助将完成的研究整理成获认可的论文。

1934年，菲利普斯陪同奥本海默和罗伯特·瑟伯前往旧金山一座大型礼堂参加码头工人集会。他们坐在高处的阳台上；瑟伯回忆说，集会结束时，学生们已被罢工者的热情感染，跟着他们一起呼喊。之后，奥本海默去了朋友的公寓，在那里经人介绍结识了工会领袖哈里·布里奇斯。这段经历将菲利普斯置于围绕码头罢工的政治热潮之中，但并未为她描述个人发言，也没有赋予她超出参加集会之外的具体政治立场。

叙事意义

菲利普斯的出场将科学工作与使其得以展开的社交环境联系起来。她既被确认为奥本海默的第一位博士生，也是其计算成果获得公认名称的合作者；她还出现在学生合住的住所、共同完成论文的集体努力以及公开的劳工集会中。这些经历展现了奥本海默周围关系的多种面貌，也没有把菲利普斯仅仅写成他人生中的旁观者。

灰熊峰的故事与正式的研究记录形成鲜明对照。一位与学生共同发展想法的物理学家，在报纸报道中却成了健忘的陪伴者——他把一名女子留在原地等候，自己步行回家后上床睡觉。这段轶事没有抹去菲利普斯的科学贡献，而是与之并列，展现这本书如何同时将她写成学术工作的参与者，以及一桩令人难忘、尴尬事件中的当事人。在这些不同场景中，她的角色由直接参与来界定——参与计算、学生圈子的活动、帮助同事以及见证政治行动——而非仅由某一件往事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