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姬

在这段记述中，杰姬是弗兰克·奥本海默的妻子、政治伴侣，也是共同承担他们共有过往代价的人物。她虽短暂现身，却令人印象深刻；她的经历由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构成——一处是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审问他们政治立场的大理石政府大楼，另一处则是弗兰克失去大学职位后，两人在那里安家的偏远科罗拉多州牧场。在这两个场景中，她都不只是丈夫的陪衬，而是一位目睹不公、始终保有自己判断与愤怒的人。

政治信念与共同决定

杰姬和弗兰克曾加入美国共产党，时间约为三年半，从1937年初至1940年末或1941年初。弗兰克后来解释说，他们于1937年入党，是想为一个他形容为富裕且富有生产力的国家所存在的失业与匮乏寻找答案。这段记述没有单独说明杰姬个人入党的理由，但将她置于这一共同的政治选择之中。这对夫妇最终因失望而退出了共产党。

在1949年作证之前的几年里，弗兰克曾公开否认自己加入过共产党。他解释说，一名报社记者曾在深夜打电话给他，之后报纸刊出了报道，而报道中还包含其他不实指控。明尼苏达大学施压要求他以书面形式重申否认后，他签署了一份律师起草的声明，因为担心失去工作。到1949年6月14日，他已认定自己必须讲出真相。他在宣誓作证前与杰姬一起商量了这一决定。

弗兰克承认自己过去曾是党员，也承认使用过党内化名弗兰克·福尔瑟姆；但在律师建议下，他拒绝透露朋友的政治观点。这段记述中杰姬的出现，体现出他们共同经历了这场磨难，不过记录也区分了两人的行动——弗兰克作了证，而杰姬则等待着亲自作证。他拒绝点名，是因为他坚信自己认识的人为人正派、怀有善意，而且据他所知，他们没有任何行为违背美国宪法或法律。

听证会及其关乎个人的利害

杰姬在委员会外间等候时，望向修剪整齐的政府庭院与附近一排排贫困黑人居民住宅之间的反差。她注意到衣衫褴褛、赤脚的孩子，他们看起来营养不良，正在玩街上的废弃杂物。这一幕让她更加感到听证会的轻重失衡——国会大厦周围明明可见贫困，她和弗兰克却被传唤来回答他们是否反美的指控。她的回忆同时呈现愤怒与不安；她担心委员会会对她做什么，也对自己遭到质询这一事实愈发愤怒。

弗兰克作证后告诉记者，他们于1937年入党，是为了寻找解决失业与匮乏的办法。他还说，自己于1940年退党，对洛斯阿拉莫斯或伯克利辐射实验室发生的原子间谍活动一无所知，也从未有人向他索取情报，而他本人也没有提供过任何情报。杰姬在这段记述中的出现，展现出她陪伴在他身边，共同面对接踵而至的后果。弗兰克作证还不到一小时，就得知明尼苏达大学已接受他辞去物理学助理教授职务。他原本再过三个月就能获得终身教职；与大学校长最后一次会面后，他含泪离开，学术生涯就此终结。

流放与牧场生活

一年前，杰姬和弗兰克在科罗拉多州山区帕戈萨斯普林斯附近买下了一座占地800英亩的养牛牧场，原本打算将其作为避暑居所。1949年秋天，他们退居那里过冬，令朋友们颇感意外。牧场海拔达8000英尺，严寒使这一决定颇为艰难。杰姬留在小屋里，拿着双筒望远镜观察即将在雪地里产犊的母牛；小牛出生时，她和弗兰克便冲到屋外，防止新生小牛冻僵。这一细节展现出他们新生活的实际面貌——孤立不仅意味着远离各种机构，也意味着日常劳作以及暴露在山区冬季的严寒之中。

接下来的十年里，弗兰克靠当牧场工人谋生，住处距离最近的城镇有二十英里。他说，自己确实觉得自己就是牧场工人，也确实以此为生，尽管J.罗伯特·奥本海默希望他重返学术界。这段记述没有描述杰姬对这一分歧的私下反应，也没有为她赋予对生活境况变化的独立看法，但确实表明她分担了牧场的实际劳作，过着偏远生活。弗兰克曾收到赴巴西、墨西哥、印度和英国教物理的邀请，却未能让这对夫妇恢复行动自由——美国国务院拒绝为他签发护照，也没有美国雇主向他提供工作。弗兰克遭到了列入黑名单的封杀。

委员会之外的政治压力

牧场的隔绝并未让审查停止。联邦调查局特工不时盘问这对夫妇的邻居，有时还会到牧场询问弗兰克有关其他美国共产党成员的情况。有一次，一名特工把弗兰克配合调查与他找到大学工作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弗兰克拒绝配合。1950年，他认定联邦调查局的目的不仅是调查他，还要毒化他周围的氛围，使朋友、邻居和同事都对他心生疑虑。杰姬也身处这种压力持续存在的环境中，不过记述没有说特工曾盘问她，也没有描述她对特工来访的反应。

杰姬在这段故事中的位置，建立在一系列具体行动与处境之上——她曾与弗兰克共享政治经历，与他讨论承认这段经历的决定，在受到质询时等候作证，从委员会窗外看到明显的不平等，并帮助维持他们流亡中的家庭生活。听证会所宣扬的忠诚与国家归属观念，与这对夫妇此后实际建立的生活形成对照——一座寒冷、偏远的牧场，新生的小牛，以及一位被禁止从事学术工作、又遭拒发护照的丈夫。这段记述对杰姬后来的生活几乎没有着墨，但记录了她如何参与那些决定与后果，陪伴弗兰克从政治信念走向被迫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