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扎克特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尤金·扎克特是美国原子能委员会委员,他的投票帮助决定了J.罗伯特·奥本海默1954年安全案件的结果。叙述追溯了一项影响重大的转变——起初,人们认为扎克特倾向于判定奥本海默无罪,但他最终加入了将奥本海默认定为安全风险的多数派。他即将离开委员会,以及后来与刘易斯·施特劳斯的职业联系,引发了人们对这一决定缘由的疑问;不过,证据呈现的是怀疑和关联,而非存在交易的证明。事后,扎克特仍是施特劳斯的朋友,但称这场听证会是一次极其令人不快的折磨。

在委员会决策中的角色

作为美国原子能委员会五名委员之一,扎克特参与了对奥本海默案件的最终审查。利害关系十分明确——委员们要决定是否维持格雷委员会拒绝奥本海默继续接触机密工作的建议。尽管施特劳斯起初担心三名民主党委员可能投票支持奥本海默,最终表决结果仍是四比一,不支持恢复他的安全许可。

最终投票前,扎克特的立场似乎尚未确定。参与此案的美国原子能委员会律师哈罗德·P·格林认为,扎克特起初倾向于判定奥本海默无罪。一份5月19日的记录称,扎克特乐于有机会不必公开站出来,在最终裁决中表明立场。这一说法并未说明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但记录了当结果仍未确定时,他不愿投票的态度。

这一时机使他的立场转变格外引人注目。扎克特原定于6月30日离开委员会——也就是他签署反对奥本海默的多数意见后的第二天——并在华盛顿开办私人律师事务所。格林认为其中发生了不当之事,尤其是在得知施特劳斯后来将大量法律业务交给扎克特之后。本书还称,扎克特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任期届满后担任施特劳斯的私人顾问。后来形成的这些职业联系加深了人们对其投票缘由的疑问,但叙述将这种怀疑归于格林,并未证明这些业务或合同导致了扎克特的决定。

最终裁决

委员们的决定分别作出了两项容易被混为一谈的认定。他们以四比一认定奥本海默忠诚,同时又以四比一认定他构成安全风险。扎克特投票支持反对奥本海默的多数派。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裁决并未宣布他不忠,却仍剥夺了他从事政府工作所必需的安全许可。

在最终多数意见中,氢弹争议——格雷委员会决定的核心问题——被省略了。书面裁决转而强调其所称的奥本海默根本性格缺陷,重点围绕舍瓦利埃事件,以及他过去与曾是共产党员的学生的交往。因此,最终结果依据的是对奥本海默行为和判断力的定性,尽管委员们另行认定他忠诚。扎克特的投票帮助将这种定性转化为一项具有即时后果的机构裁决——奥本海默的安全许可在到期前一天被撤销。

职业联系与个人压力

扎克特与施特劳斯之间的职业关系,成为围绕此案记录的一部分,并持续留存。施特劳斯曾在委员中培植影响力,试图为反对奥本海默的决定争取多数支持。格林认为施特劳斯采取了强硬手段;扎克特立场的转变,以及施特劳斯后来交给他的业务,尤其令格林不安。扎克特离开公职后签订的顾问合同,又为两人之间增添了一项有据可查的联系。证据足以支持人们审视公职与后来职业关系之间的重叠,但并未证明存在利益交换。

扎克特事后对这段经历的描述,传达了个人代价,却没有解开政治疑问。他称这场听证会是一场恶斗,并说自己在此案中度过的一年并不愉快。他还表示,自己仍把施特劳斯视为朋友。他的说法既不是对自己角色毫无保留的辩护,也没有明确与施特劳斯划清界限;它保留了这场风波带来的压力,也记录了两人友谊的延续。

后续影响与意义

这次投票的影响在扎克特离开委员会后仍然延续。案件发生三年后,伊西多·艾萨克·拉比在纽约市一家高档法国餐厅旺多姆广场餐厅遇见扎克特,并大声谴责他作为委员所作的决定。扎克特匆忙离开,后来向施特劳斯抱怨拉比的举动。这一插曲表明,对于科学家而言,这项裁决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怨愤来源,而非已经尘埃落定的行政事务。人们对扎克特的记忆,既来自他的投票,也来自这项决定持续激起的愤怒。

本书将他的决定置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论之中——谁有资格谈论核政策,以及为政府服务对科学家意味着什么。奥本海默反对氢弹计划并公开批评政策,这些立场已成为针对他的案件的一部分;委员们的裁决则表明,安全审查可以惩罚异议者,而不必认定当事人不忠。扎克特的投票是这一机构裁决的组成部分。他通往多数派立场的道路看似犹疑,而此后引起格林怀疑的职业联系,使他成为这场争议过程中的一名人物,却并未让他成为其背后动机得到充分解释的人物。记录没有解开他转变立场的确切原因,但明确展现了他选择的后果——奥本海默失去了接触机密工作的资格,科学界则继续争论这项决定是否公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