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丘吉尔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在这段记述中,温斯顿·丘吉尔是战时英美保密政策的捍卫者,也是尼尔斯·玻尔试图与政治领导人讨论原子计划的尖锐批评者。丘吉尔对玻尔围绕该计划所进行接触的反应,使他们的分歧具体显现出来——玻尔警告说,保密可能滋生危险的猜疑并引发核军备竞赛,而丘吉尔则将这些披露视为严重的安全漏洞。
丘吉尔与战时保密
丘吉尔同样认为,在原子事务上不能简单地把苏联视为可信赖的盟友。英国情报部门向他通报了玻尔与苏联物理学家卡皮察之间的通信,丘吉尔对此勃然大怒。他向自己的科学顾问质问:“他[玻尔]是怎么卷进这件事的?”并说道:“在我看来,玻尔应该被关起来,或者至少应该让他明白,他已经非常接近犯下滔天罪行的边缘。”这一反应的严厉程度表明,丘吉尔如何看待玻尔的倡议——不是把它视为防范未来猜疑的预防措施,而是视为对战时保密不可容忍的威胁。
这一立场与玻尔的论点截然相反。玻尔认为,原子弹的研制不可避免,应该把原子计划告知苏联,并向其保证该计划并非针对苏联。他担心隐瞒信息会加深猜疑,并引发一场致命的军备竞赛。因此,丘吉尔的警觉反映出一种更深层的分歧——保密究竟是在保护安全,还是在助长安全受到损害。
与玻尔的会面
玻尔于1944年5月中旬会见了丘吉尔,但会面时间很短,也令人失望。玻尔后来回忆说:“我们甚至连同一种语言都不会说。”这句话所表达的不只是一次失败的谈话——两人基于相反的政治假设看待同一种新武器,而玻尔未能说服丘吉尔相信英美垄断原子弹是短视之举。
玻尔后来与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会面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说明问题所在。会见丘吉尔后,玻尔感到失望;1944年8月26日会见罗斯福后,他则认为总统十分赞同自己的观点。这一差异并不能证明罗斯福采纳了玻尔的提议,但突显出玻尔与丘吉尔几乎找不到共同立场。
围绕战后秩序的冲突
丘吉尔的反对是军事和政治领导人普遍抵制玻尔主张的一部分;玻尔坚持认为,在原子弹完成之前,就应考虑其后果。玻尔希望领导人正视战后发生核军备竞赛的可能性;而丘吉尔对玻尔与卡皮察通信的反应,着重强调了与苏联分享信息的危险。因此,双方的分歧并不只是玻尔究竟传达了什么,而在于未来的稳定能否通过披露信息来建立,还是必须依靠对原子知识的严格管控。
这段记述将丘吉尔描绘为一位影响深远的政治对手,而非科学研究的参与者。他的警觉有助于界定玻尔推动国际公开的限度——玻尔可以向权势显赫的领导人提出警告,却未能说服丘吉尔相信保密和垄断本身也具有危险性。在这次交锋中,围绕原子弹未来的争论,已经是战时盟友之间信任问题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