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尼克松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理查德·尼克松在这段叙述中的几次出现,将反共政治与处理J.罗伯特·奥本海默安全案件的方式联系起来。首先,他因一种让被调查者与指控者当面对质的做法而被提及;后来,他又以副总统的身份出现,而他此前公开为奥本海默辩护一事,可能使再次审查在政治上显得棘手。这些事件表明,尼克松与围绕此案的政治氛围有关,但并不能证明他指挥了针对奥本海默的程序。

希斯案的先例

1952年,司法部调查人员在考虑如何询问奥本海默时,回想起四年前的一场对峙——尼克松及其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调查人员把阿尔杰·希斯诱至纽约市的科莫多酒店一间房内,让他与指控者维特克·钱伯斯当面对质。当时,希斯正在服伪证罪刑期。调查人员认为,尼克松的做法或许值得用来对付奥本海默;他们打算就一场据称由奥本海默参加的共产党会议向他提问。因此,尼克松进入奥本海默案的缘由,是他提供了安排当面对质的先例,而不是因为他参与了实际问讯。

这一比较格外有力,因为拟议中的会面旨在一场政治色彩浓厚的调查中检验辨认能力与可信度。保罗·克劳奇被带进房间后,与奥本海默握手,并指认他是据称在肯尼尔沃斯法院10号举行的那场会议的东道主。调查人员以希斯案为范本,将对奥本海默的讯问与更广泛的一套公开反共调查手法联系起来。

白宫会议

1953年12月18日,尼克松出席了椭圆形办公室内关于政府应如何对付奥本海默的讨论。总统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离开房间时,副总统尼克松、刘易斯·施特劳斯、威廉·罗杰斯、C·D·杰克逊、罗伯特·卡特勒以及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等人正在讨论此案。罗杰斯短暂提议,让奥本海默出席国会公开委员会,并就其安全档案中的不利材料接受质询,仿照哈里·杜鲁门当年对哈里·德克斯特·怀特所做的安排。怀特在那场折磨后死于心脏病发作,这项提议很快便被放弃。与会者转而倾向于施特劳斯提出的行政审查小组方案,让奥本海默在悄然离职与就安全许可暂停提出申诉之间作出选择。

这段叙述记载了尼克松参与这场意义重大的讨论,但没有将公开审查的提议或最终选定的行政程序归于他。他的出席表明,此案已上达政府最高层;而会议中所述的决定,是采用安全审查,而不是正式的国会审判。

政治上的把柄

12月21日,在奥本海默预定会面之前,他的律师赫伯特·马克斯前去见施特劳斯。马克斯警告说,参议院杰纳内部安全小组委员会可能会调查奥本海默,并提到了《纽约时报》1950年5月11日的一则标题:“尼克松声援奥本海默博士”。他暗示调查可能使尼克松难堪。施特劳斯怀疑马克斯是在“以一种客气的方式进行敲诈”,但这段叙述并未证明尼克松曾被征询意见或曾经干预。

这则标题让马克斯得以将可能进行的调查描述为政治包袱——尼克松曾公开声援的同一个奥本海默,可能再次遭到审查。那天下午奥本海默抵达时,施特劳斯告诉他马克斯来访一事;奥本海默称自己对杰纳委员会的计划一无所知。因此,这一事件中提及尼克松先前公开与奥本海默站在一起,是律师用来施压的筹码,而不是尼克松参与安全案件的证据。

叙述中的意义

综合来看,这些提及所呈现的尼克松,与其说是奥本海默故事中始终活跃的参与者,不如说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政治参照点。希斯案的先例让调查人员设想如何与奥本海默对质;尼克松出席白宫会议,说明此案进入了行政部门的审议范围;而1950年的报纸标题则让马克斯得以警告此事可能带来的政治难堪。这些关联揭示了在那个时期,指控、调查手法与公开政治立场如何相互交织,但并未说明尼克松个人应对奥本海默最终遭受的处置承担何种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