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费希尔

路易斯·费希尔是一位备受赞誉、周游世界的记者和作家。他晚年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结为朋友，因此在奥本海默病重期间得以登门探望。1967年2月的这次拜访被记述为两位朋友之间的一次亲密会面，也留下了一个见证者对奥本海默生命最后日子里身体衰退和惯常礼数的记录。

身份与写作

费希尔写过二十多本书。他广受欢迎的传记包括1950年出版的《圣雄甘地传》和1953年出版的《斯大林的生与死》；奥本海默尤其喜欢费希尔1964年出版的列宁传。费希尔拜访时正在撰写另一本书，奥本海默的妻子凯瑟琳·奥本海默鼓励他带几章稿子来，为病中的丈夫解闷。

与奥本海默的友谊

近年来，费希尔和奥本海默成了交往随意、彼此尊重的朋友。这段情谊并非通过戏剧性的交谈显现，而是体现在一次轻松自在的私人拜访中——费希尔带来了手稿，尽管奥本海默病重，他仍努力让客人感到受欢迎。费希尔还提到，他最近和托妮谈过；托妮正在运用俄语能力，为乔治·F·凯南做研究。奥本海默设法告诉他，凯瑟琳睡得不好，正在小睡，家里也没有其他人。

1967年2月的拜访

费希尔按响门铃后，几分钟内都没有人应门。他正要离开时，听见楼上窗户有人敲击，看到奥本海默示意他回来。奥本海默听力已经大幅衰退，没听见门铃。他打开门，笨拙地试着帮费希尔脱外套；随后两人隔着一张空桌相对而坐。奥本海默说话十分含混，费希尔估计自己每五个词中只能听懂一个。

费希尔把手稿的两章交给奥本海默。奥本海默读了几页后，询问材料来源，说：“来自柏林？”费希尔指给他看一条脚注，并回忆说奥本海默对他露出了甜美的微笑。他描述了专注阅读的读者与眼前虚弱之人之间鲜明的反差——奥本海默极其消瘦，头发稀疏而雪白，嘴唇干燥开裂，指甲呈蓝色。他阅读时一再动着嘴唇，仿佛试图说话，接着又把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挡在嘴前，显然意识到自己的样子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惯常的礼数与最后的印象

大约二十分钟后，费希尔决定离开。他在楼梯上看到一包香烟和三支掉在地毯上的烟，便弯腰把它们捡起来放回去。奥本海默出现在他身旁，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为他点烟。费希尔不抽烟，而且正要离开；这番主动是出于本能的礼貌，也符合奥本海默一贯抢先为客人点烟的习惯。费希尔后来写道，他强烈地觉得奥本海默知道自己的思维正在衰退，而且很可能想要死去。奥本海默坚持帮费希尔穿上外套，打开门，说道：“再来。”费希尔的记述既保留了奥本海默衰退之严重，也记录了死亡临近之际，那一熟悉社交举动依然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