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弗里德曼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马克斯·弗里德曼是一名理论物理学学生,属于J.罗伯特·奥本海默在伯克利的圈子;他在辐射实验室组织工会的努力,后来与战时安全调查纠缠在一起。现有记述对他的描述,与其说着重于他被明确指称加入美国共产党的经历,不如说着重于工会活动造成的后果——他先后失去了研究职位,在一次情报调查后被贴上颠覆分子的标签,战后也只能在波多黎各大学找到工作。
伯克利圈子与政治环境
弗里德曼在J.罗伯特·奥本海默指导下学习理论物理,属于一群非传统的研究生;他们认为自己的知识分子身份与政治参与密切相关。菲利普·莫里森、乔瓦尼·罗西·洛马尼茨、戴维·玻姆、约瑟夫·温伯格和弗里德曼都是把J.罗伯特·奥本海默视为导师和榜样的学生。这群人中既有美国共产党的成员,也有与之关系密切的人;他们参与了各种人民阵线事业。记述并未证实弗里德曼本人是该党的成员,但确实将他置于这个积极参与政治的学生群体之中。
弗里德曼也出入玻姆和贝蒂·戈尔茨坦(后来以贝蒂·弗里丹之名为人所知)周围的社交圈。玻姆将她介绍给弗里德曼、罗西·洛马尼茨和温伯格。他们周末常聚在一起,有时还参加弗里丹所说的“各种激进主义读书小组”。物理学、友谊与政治讨论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些学生后来思考如何在周围的战时科学工作中发出自己声音的环境。
更广泛的科学文化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圈子形成了对照。欧内斯特·劳伦斯的辐射实验室以规模日益庞大、成本不断攀升的机器为核心,其研究方式被称为“大科学”。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学生是理论物理学家,而实验室的工作则与大型设施和军事应用密切相关。随着原子弹计划日益紧迫,研究、机构权威与政治责任之间的界限越来越难以分清。
辐射实验室的工会组织活动
1943年初,弗里德曼与罗西·洛马尼茨、欧文·戴维·福克斯、戴维·玻姆和伯纳德·彼得斯一同加入建筑师、工程师、化学家与技师联合会第25分会。这一决定并非源于常见的职场不满——例如,洛马尼茨在实验室的收入远高于他上一份工作的薪水,而记述没有提到任何人抱怨工作条件。洛马尼茨后来回忆,组织工会这件事显得既戏剧化又幼稚,甚至称之为“成立工会的荒唐理由”。
在洛马尼茨和温伯格说服弗里德曼担任工会组织者后,他成为工会在辐射实验室内部的组织者。后来,他淡化了自己实际工作的范围,回忆说:“那只是个头衔,我什么也没做。”不过,他支持组织工会这一原则。他解释说,科学家们担心原子弹会被用于何处,并认为如果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将如何处置毫无发言权,他们就不应该参与这项工作。因此,对弗里德曼而言,工会活动不仅关乎就业条件,也关乎谁有权参与有关科学劳动及其后果的决策。
工会很快引起了负责监视实验室的陆军情报人员的注意。1943年8月,战争部收到警告,称辐射实验室内部有几人是“活跃的共产党人”;一份情报报告称,第25分会由美国共产党成员或同情者主导和控制。管理层要求产业工会联合会停止在伯克利实验室的组织活动。从内部组织工会的行动转变为国家安全事务,使工会所背负的政治标签产生了实质影响,尽管有人所述的组织动因是科学家希望对自己的工作拥有发言权。
监视与研究职位丧失
调查使弗里德曼因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一小群学生的交往而进入安全官员的视野。1943年6月,跟踪洛马尼茨的特工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萨瑟门外看到他与温伯格、玻姆和弗里德曼在一起。这些朋友曾一起请校园摄影师拍照。他们离开后,一名政府特工买下了底片。调查人员确认了照片中人的身份,并将这些年轻人标记为颠覆分子。这件事说明,一张普通的校园合影如何变成监视工具——这个群体反复交往,被当作存在可疑联系的证据。
弗里德曼被传唤后,遭辐射实验室解雇。他曾在怀俄明大学教了一段时间物理学;战争后期,莫里森为他在芝加哥冶金实验室谋得一个职位。六个月后,安全官员在芝加哥找到他,他再次被解雇。这一连串事件中断了他在两家实验室的研究工作,但记述没有说明芝加哥冶金实验室解雇他所依据的具体证据。
针对弗里德曼的压力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陆军情报部门将组织工会视为具有颠覆倾向的迹象。洛马尼茨和弗里德曼与第25分会有关联,官员便轻易断定应当将他们清除。这一背景有助于解释弗里德曼遭解雇背后的机构逻辑,但并不能证明针对这些学生的每一项指控都属实,也不能证明弗里德曼本人属于美国共产党。
战后后果与意义
后来,在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对原子间谍活动的调查中,弗里德曼的名字再次出现。战后的关注使战时审查所造成的后果超出了实验室和原子弹计划的直接需求。他唯一能够找到的工作是在波多黎各大学。因此,这段记述展现了他的职业选择大幅收窄的过程——从理论物理学研究生学习和实验室任职,到教学和另一份研究工作,再到因反复遭安全审查而被解雇后获得的工作。
弗里德曼的经历揭示了将政治交往、工会组织活动和安全风险混为一谈所付出的代价。他受邀组织第25分会,捍卫科学家应当对其研究成果的用途拥有发言权这一主张,并因与其他学生的合影而被调查人员认出。相关记述的重点是具体的职业后果,而不是对他个人信念的断言——他遭辐射实验室解雇,在芝加哥再次被解雇,战后又被排除在大多数工作机会之外。在关于战时科学的更广泛记述中,他的经历说明,保密制度和军事监督如何同时限制科学工作与集体异议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