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莲·梦露与格拉迪斯·莫滕森的关系

金发美人

玛丽莲·梦露与格拉迪斯·莫滕森的关系,是一种持久的爱,却没有稳固亲近感的母女关系。玛丽莲·梦露否认自己恨过母亲,担心沉默和被打断的通话,也想象格拉迪斯·莫滕森能够在自己的家中安度未来。然而,即使玛丽莲·梦露坚称自己爱母亲,她仍会带着痛苦的疑问回顾童年,思索格拉迪斯·莫滕森需要什么,以及自己的不足是否加重了母亲的病情。她们的关系依然悬而未决——其中确有温情,但温情无法抹去的疏远与不确定也同样真实。

被认定为憎恨的伤痛

当弗利斯告诉玛丽莲·梦露,格拉迪斯·莫滕森曾拒绝签署允许收养她的文件,并把这说成玛丽莲·梦露恨母亲的原因时,冲突便明朗起来。玛丽莲·梦露否认了这种说法。她说自己从未恨过格拉迪斯·莫滕森,而且爱她。当弗利斯答应对此保密时,玛丽莲·梦露反对的正是保密这一前提——在她看来,她恨母亲的说法不是秘密,而是谎言。这段对话将童年经历中令人痛苦的事实,与他人试图强加给她的情感结论区分开来。玛丽莲·梦露没有否认伤害或疏远;她拒绝让两者被解释成憎恨。

这一坚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玛丽莲·梦露对母亲的感情并未被描绘成毫无纠葛。她会透过一个个问题回忆格拉迪斯·莫滕森,这些问题总会牵涉自己的童年和母亲的病情;她也试图理解她们的生活为何变得如此艰难。因此,她否认憎恨,并不意味着这段关系没有带来痛苦。这是在痛苦依然存在时作出的依恋宣言,也是拒绝让对往事的严厉叙述定义自己的感受。

脆弱的联系渠道

玛丽莲·梦露打给格拉迪斯·莫滕森的电话,显露出她们的沟通有多么脆弱。她告诉母亲,打电话交谈很困难,并怀疑格拉迪斯·莫滕森没有尽力大声说话,好让她听见。在格拉迪斯·莫滕森突然放下听筒、转身离开后,一名护士向玛丽莲·梦露道歉。玛丽莲·梦露解释说自己很担心,不确定母亲是生她的气,还是身体不舒服。这段经历没有排除任何一种解释;它的意义在于玛丽莲·梦露的不确定,以及一通被打断的电话如何迅速成为忧心的缘由。

玛丽莲·梦露没有因此收回邀请,反而让邀请更加宽泛。她告诉格拉迪斯·莫滕森,想什么时候来海伦娜大道的家都可以,想住多久也都行。她还谈到治疗,以及新医生开出的水合氯醛,用来帮助格拉迪斯·莫滕森入睡、平复神经。这既是情感上的关怀,也通过实际的安慰表达出来——玛丽莲·梦露谈论治疗,为母亲在家中留出空间,并努力让保持联系的可能继续存在。现有内容并未表明这些提议化解了她们之间的困难;它表明,即便她们的谈话脆弱不堪,玛丽莲·梦露仍不断向格拉迪斯·莫滕森伸出手。

对共同未来的承诺

海伦娜大道的家,成为玛丽莲·梦露希望与母亲共同建立家庭生活的场所。她想象未来的孙辈会在那里生活,并向格拉迪斯·莫滕森保证,他们会像其他美国人一样。这个承诺为她们的关系勾勒出一个面向未来的轮廓——玛丽莲·梦露设想格拉迪斯·莫滕森不仅是一个需要探望或接受治疗的人,也是一个尚待建立的家庭中的一员。同时,她告诉母亲,自己拒绝了《生活》杂志提出的请求,没有让杂志到新居为她拍照,因为那里还没有真正成为她的家。在这段叙述中,她的公众身份与私人住宅仍然各自独立,而她仍在努力确立这所房子的意义。

她的希望不只关乎母女二人。玛丽莲·梦露私下想象父亲也许有一天会加入她们,同时承认这只是一个秘密愿望。她还告诉格拉迪斯·莫滕森,自己很幸福,有时幸福得会哭出来,而且她的心能够原谅伤害过她的人。这些话将亲近母亲的愿望置于对家庭和和解的更广泛渴望之中,却不能证明她期盼的未来真的实现了。屋子入口处的拉丁文格言“我已走完旅程”,赋予这所房子一种抵达终点的意味。然而,玛丽莲·梦露对格拉迪斯·莫滕森的邀请仍只是一份邀请和承诺,并不能证明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消除。

钢琴与责任之问

在寂静的房子里,搜寻者带走的锡箔纸玫瑰引着玛丽莲·梦露走向白色小立式钢琴。她离开钢琴已久,如今怯生生地走近琴键,既害怕琴声,也害怕触碰琴键会唤回的记忆。她从未真正学会弹奏《致爱丽丝》,并且料想自己永远也学不会。这件乐器将当下与失去的可能性联系起来,使这次尝试重返音乐也成为一次重返童年、思索母亲的过程。

坐在钢琴前,玛丽莲·梦露思索格拉迪斯·莫滕森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而自己又在哪些地方做错了。她问自己,如果当年为克莱夫·皮尔斯弹得更好,或为杰丝·弗林唱得更好,自己的童年会不会有所不同。随后,她的疑虑变得更加痛苦——也许自己的不足加重了格拉迪斯·莫滕森的精神失常。这些是玛丽莲·梦露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并不是关于格拉迪斯·莫滕森患病原因的既定事实。这段叙述展现了她如何轻易地把母亲受苦的经历转化为对自身责任的审视。

另有两种可能性制止了这种自责,却没有将其抹去。也许格拉迪斯·莫滕森只是内心某处出了问题;而且,玛丽莲·梦露记得,格拉迪斯·莫滕森似乎急于免除她的责任,因为一个人出生并不是过错。责备与宽恕之间的来回并没有带来简单的答案。相反,这让玛丽莲·梦露得以思考,一个孩子能够为生病的父母做些什么,同时仍怀着那份隐痛,反复思索自己是否本可以付出更多。

无解的爱

在这些场景中,玛丽莲·梦露与格拉迪斯·莫滕森的关系呈现为一再尝试建立联系——她表明自己爱母亲,担心母亲的健康,欢迎她来到海伦娜大道的家,并想象孙辈和更完整的家庭生活。在私下,玛丽莲·梦露也通过记忆和自我追问面对这段关系留下的影响,而不是给往事下一个尘埃落定的结论。她重新走向钢琴,使这种张力变得具体可感——这件乐器带来重新开始的可能,而琴键也可能重新开启那些无法挽回的记忆。

因此,这段关系既不是一个克服憎恨的故事,也不是一个已经完成和解的故事。玛丽莲·梦露坚称自己爱格拉迪斯·莫滕森,同时也心怀恐惧、伤痛和对往事的不确定;她对两人未来的希望,也始终只是希望。这段关系的关键在于,玛丽莲·梦露努力保留这份感情,却不假装爱已经让伤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