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珍与巴基的少年婚姻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巴基·格雷泽的关系,因早婚、分离以及两人后来赋予这段关系的不同意义而成形。对诺玛·简而言,巴基不仅是她失去的丈夫,也是她认为本来或许能够拥有家庭生活的象征。她的讲述在这种反事实的希望与诙谐的婚姻回忆之间转换;依她所说,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
婚姻作为失落的可能
诺玛·简记得当时的自己还是个女孩,也是个年纪很轻的新婚妻子,几乎还是个孩子。回顾往事时,她将婚姻的破裂与奥托·厄泽带着相机追逐她联系起来。她回忆自己曾拼命躲在无线电飞机工厂里,而他仍不断寻找她;在她看来,暴露于男性凝视之下是一个转折点,将她带入一个她尚未准备好面对的世界。依她的理解,这种追逐不仅侵犯了她的隐私,也助长了她与巴基共同生活的破灭。她想象,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们也许至今仍是夫妻,也许还会有许多孩子。这是她悲痛之中的反事实想象,并非对事情本可如何发展的既定叙述。
她想象中的未来有着具体的家庭生活图景。启程前往澳大利亚之前,巴基曾告诉她,想要多少孩子都可以,由她作主。诺玛·简记得这番承诺,并视之为他们本可以共同建立幸福生活的证据。在随之展开的想象中,巴基的母亲会成为一位慈爱的祖母,一家人也会幸福快乐。这段回忆让失去的婚姻显得不止关乎夫妻二人——它象征着诺玛·简想象自己本可以拥有的家园与孩子。
巴基在诺玛·简后来的生活中
巴基与诺玛·简的关联,也间接出现在她与V的相遇中。V走近她,问罗伯特·米彻姆说了什么,竟让她如此着迷;她解释说,米彻姆曾是她前夫的朋友,并且与他一同在圣费尔南多谷长大。这番交谈将巴基置于她早年的社交圈中,也表明这段婚姻仍是他人理解她人际关系的一部分。V的猜疑让这段回忆带上了不安的当下意味——巴基虽已不在她身边,但他曾经认识米彻姆一事,却与另一个男人的嫉妒扯上了关系。
在另一段后来的回忆中,诺玛·简当着听众的面谈起这段婚姻,着重讲述其中荒诞而滑稽的一面。她的讲述逗得众人发笑;她以一种迎合那些不喜欢婚姻的听众的方式讲述往事。然而,幽默并未抹去痛苦。她回忆自己借来的婚纱,以及不慎两次把婚纱弄脏的事,随后说起自己第一次的婚姻经历既痛苦又不自在。她把这些回忆编成一则诙谐故事,让他人能够理解这段婚姻,却不把它说成一段单纯的恋情或幸福生活的开端。
家庭生活的不适与喜剧化重述
她挑选出来的细节,让这段婚姻显得既平凡得令人尴尬,也充满痛苦。诺玛·简回忆了夫妻亲密生活带来的压力、避孕的不便,以及月经长期以来带给她的困扰。她还记得收音机柜上裕仁天皇的照片;白天时,这张照片仿佛是一个奇特的陪伴者,她有时觉得自己可以和他说话。这种并置颇有意味——本应带来陪伴的婚姻,与房间里的一个物件一同被她记起,而那个物件反倒成了一个更容易倾听她的对象。
她的诙谐讲述并不意味着她对巴基毫无感情。相反,这让她能够同时承认几件事——她在婚姻中受过苦,能够笑看其中的难堪,也仍然为婚姻的失去感到遗憾。她称巴基娶了自己真是倒霉,暗示他本该有一位更好的妻子。这种自责伴随着她对这段关系的另一种回忆——她曾哀悼这段婚姻,因为它本可能成为幸福家庭的根基。这些讲述之间的转变,展现了她如今想象的生活与她实际记得的婚姻之间的差异。
分离及其后续影响
巴基已经再婚,诺玛·简希望他的新妻子月经正常,不像她自己经历的那样漫长而反常。这个愿望体现了她对巴基第二段婚姻的善意,却也把她的身体困扰变成了衡量自己是否称职的妻子的尺度。她的话既关切取代她位置的女人,也带着自我贬抑——她希望巴基找到的家庭生活,比他与她共同经历的那段更轻松。
因此,这段关系在叙事中并非以和解收尾,而是留下了未解的对照。诺玛·简能够想象她与巴基本可能共同拥有的孩子与幸福,却也能够把实际经历过的婚姻讲成一段令人不适的喜剧往事,并承认他已与别人建立了生活。巴基既是她想象中的家庭里缺席的伴侣,也是她能够讲给别人听的故事中的前夫。这种双重形象赋予了这段关系重要意义——它揭示了记忆并不会保存一段婚姻的唯一、定论式叙述,而是让渴望、难堪、幽默与遗憾同时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