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 Jeane与Buchanan“Bucky” Glazer的婚姻关系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巴基·格雷泽的婚姻既被描绘成一段年轻人的爱情故事,也被描绘成一种获救的承诺——一名十六岁的孤儿嫁给了一名年长许多的年轻男子,两人的恋情似乎从初次见面起便迅速升温。然而,小说从一开始就在这段爱情中埋下了不安。婚礼上的温情、巴基保护她的保证,以及后来玛丽莲·梦露的公众形象,都没有解答这段婚姻能为诺玛·简带来什么,也没有揭示他们的一见钟情故事遗漏了什么。
恋情及其令人不安的开端
巴基与诺玛·简初次见面,是在她与埃尔西·皮里格一同登上塞普尔维达剧院的舞台之后。起初,巴基带着怀疑看待她——他误以为她是那些遭他贬斥的高中女生之一,而且对母亲催促他去见她感到恼火。然而,当他真正见到诺玛·简时,她迟疑地走近并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动摇了他的判断。他惊讶地发现她只有十五岁,注意到她的胆怯与已发育成熟的身体形成反差,并感到一股很快转为炫耀欲的吸引力,想把她介绍给朋友们。他的态度立刻发生转变,但这种转变的缘由耐人寻味——他的念头从原本期待在见面时开的玩笑,转向把她想象成证明自己魅力与地位的凭据。
他们的初吻发生在一次交谈中,巴基谈起《世界大战》的广播剧,并回忆家人听到节目后的反应。他把那场广播引发的集体恐慌与珍珠港事件带来的震惊相提并论,但诺玛·简专注地听着,使他讲到一半便忘了原本要说什么。他俯身吻她;她闭上眼睛,这一刻通过骤然袭来的身体感受来描写。巴基把她的沉默与柔顺视作屈服的信号,并想象她有一天会向他张开双唇。这一幕鲜明地呈现了两人间的吸引力,同时也将他们各自的感受区分开来——他的欲望急速向前,而她的回应则以静止和顺从来表现。
巴基很快便向洛克希德的同事讲述了一个浪漫化的相遇版本。他说自己在电影院的舞台上看见她领奖,不过叙述者诙谐地暗示,诺玛·简本人就是那份奖品。这个对外讲述的版本,把复杂的初次相遇改造成适合男性吹嘘的故事——他发现并赢得了一个漂亮女孩。与此同时,叙事并未简单地把这段恋情斥为一场表演。巴基开始相信一见钟情,尽管叙述者也在追问,那份被回忆起来的温情是否完全真实。这份不确定性是这段关系的根基之一,而非后来才出现的修正。
作为获救与表演的婚姻
1942年6月19日,也就是诺玛·简十六岁生日还不到三周后,两人在加利福尼亚州米申希尔斯的基督第一教会举行婚礼。巴基二十一岁。他身材格外高大魁梧,曾是高中摔跤和橄榄球冠军;与他站在一起,诺玛·简显得如此年幼,以至于参加仪式的女性都觉得她看起来还不到十四岁。这种反差构成了婚礼上充满保护意味的画面——强壮的年轻男子和美丽而脆弱的孤儿;贝丝·格雷泽与埃尔西·皮里格注视着他们,早已为这一幕动容,也一直盼望着这场婚姻。
婚礼精心塑造的新娘形象,加深了人们对一个女孩正被带入新生活的印象。诺玛·简的深金色头发被盘成卷发,头上戴着以铃兰装饰的花冠,外罩面纱;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双颊被形容得像洋娃娃。这些细节让她的美貌成为婚礼公开展示的一部分,同时也让她显而易见的年幼无法被忽视。叙事写道,在场的每个女人看到这位年轻新娘时都流下了眼泪。她们的泪水表达了爱意,却也揭示出婚礼所呈现的幸福结合理想,与她们眼前所见的孩子般年纪之间存在着不平衡。
对诺玛·简而言,这场婚姻承载着被人选中的意义。叙事以直截了当的方式描述那一刻——如今她已经变漂亮了,一个男人便来带她走。这种说法让爱情与获救、外貌密不可分。巴基保证,格雷泽一家尊重那些不该为自身处境受责备的人;如果有人侮辱她,他会保护她。这番话安抚了她,抵御与她过去相连的羞耻感。但当他的母亲说,她的儿子值得娶一名处女时,接纳她的条件仍暴露无遗。巴基反问,有谁能辨认处女,于是把这一要求变成一个笑话,而没有让它公开主宰这段婚姻。他的幽默挑战了母亲的审视,却无法抹去诺玛·简的价值仍由性道德来衡量这一事实。
婚姻在后来的回响
小说后来对诺玛·简婚后生活的片段式描写,并未全面交代这对夫妻的婚姻生活。相反,这些片段展现了她嫁入的这个家庭如何持续对她产生情感上的重要影响。在她成名期间,就连格雷泽太太也从未给她写过信,这让她感到受伤。考虑到全国各地的仰慕者寄来的信件堆积如山,这份缺席格外令人难以释怀——陌生人向她倾诉爱慕之情,诺玛·简读着这些信,为之落泪,还亲自回复其中一些,而她嫁入的家庭中却有人始终沉默。名望带来了大规模的关注,却无法取代她希望从亲密关系中得到的认同。
这种沉默与她反复期待父亲的来信或许就在邮件之中这一念头并置。她想象父亲一直关注着她的演艺事业,尽管小说指出她没有明确的办法知道此事,也没有解释她为何如此笃定。这个未获回应的期待,让格雷泽太太没有来信一事不再只是短暂的失望。这两种缺席都揭示了被公众看见与被私下承认之间的鸿沟;名望为玛丽莲·梦露聚集了更多观众,却没有给予诺玛·简她仍在寻求的家庭慰藉。
一见钟情与公众形象
这段婚姻最持久的叙事张力,在于私人关系与人们讲述的故事之间存在距离。巴基对洛克希德同事讲述的故事,把诺玛·简变成他赢得的奖品;婚礼则将这对年轻夫妇塑造成一幅象征保护与希望的画面;叙述者对他们的一见钟情故事是否完全真实提出疑问,使这两种版本都变得不再确定,却没有以一份明确的叙述取而代之。因此,这段关系是通过温情、展示、保护与怀疑等彼此竞争的框架被回忆起来的,而不是依照一种确定无疑的浪漫解释来讲述。
多年后,诺玛·简重返格劳曼埃及剧院。孤独的孩童时代,她曾在这里满怀崇拜地观看金发女演员。如今,公众认识的是玛丽莲·梦露,她的形象充斥银幕和宣传材料。在另一家电影院里,她能为自己表演中展现出的喜剧才华感到自豪,却又遇上一名坐在附近的男子——他借着昏暗的影厅,把性幻想投射到银幕上,也投射到触手可及的她身上。她换了座位,同时想起自己还是女孩时,常常不得不独自从一个影院座位挪到另一个。这些场景并未提供更多有关婚姻的事实,却阐明了小说回忆这段婚姻时所呈现的反差——曾被想象为受到丈夫保护的年轻新娘,后来成了一个名声显赫、公众形象吸引陌生人目光的女人,而她对被认同的私人渴望仍未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