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珍与马龙·白兰度的友谊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马龙·白兰度亲密而非恋人的友谊,是小说中少数几段能让诺玛·简获得陪伴、而不必发展为恋情的关系之一。随着名望、流言与失落日益介入她的生活,这段友谊愈发显得重要——白兰度是一位声名卓著的朋友,能逗她发笑,也是在危急时刻与她约定共同承担责任的人。亲密关系与性占有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媒体揣测两人的关系,但叙事坚持指出,他们的友谊并非一段风流韵事。
名望与疏离中的友谊
诺玛·简·贝克在纽约与母亲格拉迪斯·莫滕森通话时,向她讲起自己新结识的一群朋友。其中有一位声名卓著的表演教师、一位获得普利策奖的美国知名剧作家,以及她在好莱坞的朋友,包括马龙·白兰度。她随口提到白兰度,将他置于诺玛·简正在洛杉矶之外构建的社交圈中。她对格拉迪斯的讲述也触及童年——她告诉母亲自己去过斯特兰德旧书店,在那里寻找格拉迪斯从前曾为她朗读过的诗歌选集,却一直没有找到。她如今独自读诗,却仍能在耳边听见母亲的声音。这段描写并未把白兰度说成那段母女情的替代者;而是将他置于一群朋友之中,描绘他们陪伴诺玛·简经历新的人际关系与旧日渴望。
卡斯·卓别林和埃迪·G·罗宾逊二世从诺玛·简的生活中消失后,这段友谊有了更亲密的意义。叙事特别指出,白兰度是唯一成功逗她发笑的男人。这一描述让欢笑成为他给予她的具体事物——并非拯救的承诺,而是在其他亲密关系破裂时带给她的宽慰与轻松。这也将他的角色与恋人区分开来。他的重要性在于陪伴,而非占有。
亲密关系与公众揣测
小说直接驳斥了好莱坞流言把诺玛·简和白兰度说成情侣的说法。报纸揣测两人的关系,还刊登了他们挽臂微笑的照片,引得公众猜问他们究竟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情侣,还是仅仅是好朋友。照片展现了两人显而易见的熟稔,却无法确定这段关系的私下意义。叙事给出了答案——白兰度不是诺玛·简的恋人。
有一段情节让这番澄清变得复杂,却没有将其推翻——白兰度曾在诺玛·简的床上过夜。两人并没有做爱。叙述以一种刻意逗趣的比喻来描写这件未发生的事,把它比作寄信时忘了装信封,并称之为技术上的疏漏。这个玩笑承认,身体上的接近很容易被改写成一段性爱故事,同时保留了文本此前确立的区别。他们的亲密是真实的,公众想要重新定义这段关系的欲望也同样真实;但仅凭任何一项事实,都不能说明他们是恋人。
对抗未知的约定
他们的友谊在一项私下约定中变得最为重要。在最后一次电话交谈中,白兰度请诺玛·简答应——如果她感到自己可能会迈出他所谓走向“未知”的那一小步,就打电话给他;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形,他也会打给她。这是一项相互的约定。它没有把白兰度单方面置于守护者的位置,也没有把诺玛·简单方面变成被看护的人。两人都愿意承担责任;当求死的念头可能转化为行动时,他们会主动联系对方。
这项约定之所以分量沉重,是因为叙事将其置于诺玛·简思索自己是否会想要死去,以及决心不放弃腹中的孩子或自己仍可能建立的生活之际。她想起卡斯和埃迪·G离开后,白兰度是那个曾让她发笑的人;随后又在自我毁灭的可能性已近到两人曾彼此提及的时刻,回想起他们的承诺。他们的友谊无法消除危机,却提供了一项简单而实际的保障——在迈向未知之前,由任何一方拨出的一通电话。
经受考验的友谊
后来的场景展现了这项保障的局限。在船长之家,流产之后,诺玛·简坐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手边有杜松子酒,并试图拨打白兰度的私人电话,却没有成功。他当时正在外地拍片,电话没有接通。这段情节并未表明他不再关心她或违背了两人的约定;它所展现的是,她想要联系的人此刻无法接听。从承诺到真正接通之间的距离,在这次无人回应的尝试中变得令人痛楚而具体。
同一场景也将这次失败置于诺玛·简的私人生活与工作之间那条不稳定的界线上。片场里,人们正等着玛丽莲·梦露来到拍摄现场;在家中,诺玛·简则等待着她称作“魔法朋友”的那个身影。白兰度并未被说成那个身影,小说也没有把这两段关系混为一谈。然而,他无人接听的电话号码仍使场景中的对照更加鲜明——制片厂可以围绕失踪的明星安排守候,而诺玛·简试图联系一位信任的朋友时,却始终没有回应。纵观这些情节,白兰度在叙事中的角色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秘密情人。他是一位朋友,其重要性在于欢笑、彼此关怀以及共同许下的承诺——这份情谊之所以有意义,恰恰因为它提供关怀,却不假装关怀总能克服距离、失落或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