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 Jeane Baker—Max Pearlman:师生与情人关系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马克斯·珀尔曼的关系既被呈现为艺术学徒关系,也被呈现为性纠葛,表演与私人亲密之间的界限始终难以厘清。珀尔曼接纳这位著名的好莱坞女演员为学生,并让她出演一部戏剧;反过来,诺玛·简对他满怀钦佩与感激。回顾往事时,她把两人的性接触描述为自己赠予他的东西,同时也把他提供给她的角色说成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因此,这段关系揭示了表演如何为诺玛·简打开通往严肃艺术工作的道路,同时又使她更难区分表演中的自我与私下的自我。
戏剧引介
诺玛·简成为知名的好莱坞女演员后,开始考虑塑造一种超越电影的新形象,于是主动找到了珀尔曼。她回忆说,珀尔曼怀疑她想在他的剧院学习的理由。他怀疑这位著名女演员或许是想博取宣传,或是在离开电影界后试图重塑公众形象。她理解他的怀疑——她明白,玛丽莲·梦露这个名字听起来可能像一个人为塑造的人设,而不像一个真心想接受训练的人。
尽管如此,珀尔曼还是接纳了她。他独立挑选作品中的演员,不征求剧作家的意见,并让诺玛·简出演剧作家的新戏。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业机会。她在认识剧作家本人之前就已钦佩他的作品,并相信珀尔曼的决定或许能让她获得难得的机会,与经验丰富的戏剧演员一同围读一部新剧。这一机会既带着被拒绝的风险,也承载着获得归属感的希望——她担心剧作家会把她从剧组中撤下,却不知道珀尔曼选中她时并未告知剧作家。
排演与玛格达一角
排演过程中,诺玛·简与珀尔曼的关系通过戏剧工作逐渐成形。她请求珀尔曼让她把一场戏再演一遍,因为她相信自己可以演得更好。在那个剧组里,这样的请求让她格外暴露于众人面前——其他演员不会中断场景向珀尔曼说话,而喊停排演是导演的权力。诺玛·简并不知道这套规矩。她用颤抖的声音和不确定的微笑提出请求,让自己的脆弱显露在整个房间里。
这场戏加深了诺玛·简与她所扮演的角色玛格达之间的重叠。相关叙述描写她在情感上全然投入角色,而在场观看排演的人则感受到她请求时的窘迫,并担心珀尔曼会以羞辱性的斥责回应。她的认真既可以被解读为一种表演选择,也可以被视为请求指导,或两者兼而有之。她后来向剧作家的解释让这种模糊性变得意味深长——她一再把自己与玛格达区分开来,说她与珀尔曼之间发生的事属于角色,而不属于她本人。这个角色为她理解这段亲密关系提供了一套说法,但这套说法也让人更难说清表演究竟在哪里结束。
性亲密与角色不对等
在后来的叙述中,诺玛·简起初淡化这段关系,称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随后她承认两人有过性亲密,包括一次发生在珀尔曼办公室里的接触;她将其描述为一种谢礼,感谢珀尔曼答应让她做学生。她说两人的相遇并非经过刻意安排,并估计他们在一起过四五次。她也承认珀尔曼已婚,不过她对这一事实的回应带着试探意味,没有进一步展开。
她用交换的语言来讲述这段亲密关系。性接触是玛丽莲·梦露送给珀尔曼的礼物;而有机会阅读并演出剧作家的戏剧,则是珀尔曼送给她的礼物。这种说法暗示了诺玛·简如何理解自己对他职业决定的依赖,以及她试图回报这份机会的做法。是否让她进入剧院并安排她出演角色,决定权在珀尔曼手中;而她则把性方面的亲近说成是自己给予的回报。现有材料无法确定珀尔曼如何理解这种安排,因此这段关系的意义仍以诺玛·简事后的讲述为依据,而非双方共同证实的说法。
事后叙述
诺玛·简在与剧作家交谈时讲述这段关系,而剧作家的不自在也成了场景的一部分。他询问她与珀尔曼关系的程度,以及她在两人相处时是否感到愉悦。诺玛·简再次以自己与玛格达之间的区别作答——她说,即使自己曾感到愉悦,那也属于场景;场景结束时,一切便随之结束。她的保证并没有简单地了结此事,反而暴露出她在多大程度上依赖表演来解释一段亲密经历。
她还告诉剧作家,在两人私下相识之前,她就已钦佩他,并且害怕他会让她离开剧组。她担心失去角色,这使珀尔曼与她的性关系同他所掌控的职业机会并置;与此同时,她对感激之情的讲述又将这段亲密关系描述为自愿的。叙述把这些事实放在一起,却没有消解其中的张力。诺玛·简坚持自己的解读,但她谈论礼物与角色的方式表明,要将艺术机会、义务、欲望和自我保护区分开来何其困难。
意义
珀尔曼在诺玛·简生命中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两人之间的性接触,也在于这些接触发生的环境——一间她希望别人认真看待自己演员身份的剧院。她请求重演一场戏,并全情投入玛格达一角,展现了一个表演者如何对自己的工作提出更高要求;与此同时,她仍不熟悉规则,也暴露在他人的评判之下。在她的回忆中,同一段关系既为她打开了接受戏剧训练的大门,又成了只有把女演员与角色分开后才能解释的经历。
因此,这段关系凸显了故事中反复出现的区分——作为角色的玛丽莲·梦露,与作为个人的诺玛·简。诺玛·简称,是玛丽莲把性方面的礼物送给了珀尔曼;她同时坚持说,出现在那些相遇中的不是诺玛·简,而是玛格达。这些区分为处理一段令人不安的记忆提供了一种方式,却也揭示了把亲密关系当作另一场戏来演所付出的代价。她的叙述既保留了她对自身能动性的主张,也呈现了珀尔曼作为教师与选角者所造成的不平等,并没有假装其中一方能够抹去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