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 Jeane Baker与John Huston的导演与演员关系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约翰·休斯顿的导演与演员关系,始于权力不对等的情境——他掌控着试镜,起初认为她虽有吸引力,却潜力有限;而她必须在满屋心存怀疑的男性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小说随后将这次试镜写成一个转折点。她敏锐地解读剧本中的场景,动摇了休斯顿最初的印象;之后的工作也让他有理由认识到,她是一名演员,而非他原本以为的、只有可供市场利用的外表。
身份与初次相遇
休斯顿第一次见到诺玛·简·贝克时,是艾·伊·申恩带她来参加试镜。她以玛丽莲·梦露的身份出现,是一名穿着白色人造丝连衣裙、刚出道的金发演员,显然十分紧张,说话声音轻得让休斯顿几乎听不见。他最初的评价带有轻蔑——他怀疑她的表演能力,主要把她看作一个可能增添装饰效果的人选。因此,这次相遇并未被写成一见如故。休斯顿的权威使他的判断立即具有职业分量,而诺玛·简·贝克必须通过表演场景回应这一判断,而不是凭借已有声誉。
她的准备使休斯顿的成见变得复杂。她说自己读完整部剧本,并对其中令人不安的道德观提出了自己的解读。休斯顿带着戏谑向她发问,问她是否真的读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她脸红了,意识到对方在嘲弄自己。这番交锋揭示了试镜带来的社交压力,同时也表明她带着自己对剧本内容的思考而来。然而,她的回应还不足以说服他。真正改变这次相遇的,是场景开始后她的表现。
在二十多名参加试镜的演员中,诺玛·简·贝克是休斯顿见到的第一个理解开场场景深层含义的人。她以静止的姿态和有节制的呼吸演绎场景中沉睡的角色,随后在戏中醒来。这段表演令在场的男性感到不安,也让休斯顿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表演,还是某种不那么受意识控制的表现。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这场戏并没有简单地归结为发现了娴熟的表演技巧。相反,它展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能力,能够让表演显得真切而直接,却又使有意表演与自发举止之间的界限悬而未决。
诺玛·简·贝克还改变了试镜的安排——她没有对着代读路易斯·卡尔亨台词的助理表演,而是直接对休斯顿说话。这样一来,她便将导演带入了场景中的戏剧关系。这个选择令休斯顿吃了一惊,他难以判断其中意味。他没有宣布自己有所顿悟,也没有让助理替他解读。他恢复镇定,正式地向她道谢。他克制的回应与内心强烈的反应形成对照,标志着他们职业关系的第一阶段——她的表演影响了他,尽管他尚未明确表示赞赏。
排演与专业认可
排演期间,诺玛·简·贝克对路易斯·卡尔亨的表演回应,随着她对角色理解的变化而有所发展。卡尔亨的外貌、举止和声音让她想起过去认识的克莱夫·皮尔斯;在小说中,这份辨认帮助她找到角色与克莱夫之间的关系。她转而以更温和、更信任对方的方式表演,卡尔亨和休斯顿都注意到她有所变化。休斯顿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她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一情节将她的表演呈现为敏锐而直觉性的——一种她尚未充分说清的联想,在表演中显现出来。
她的自信逐渐转化为明确的职业要求。诺玛·简·贝克请求休斯顿重拍一些场景,因为她相信自己还能演得更好。她提出请求时虽显紧张,却态度坚定;之后拍摄的片段也让她的表演有所进步。卡尔亨同意重拍,尽管他对自己的表现已经满意。这使双方的工作关系发生了重要变化——诺玛·简·贝克不再只是等待导演评判的年轻演员。她在自己的表演中发现了进一步发挥的可能,并说服剧组为此继续拍摄。拍摄最后一天,休斯顿带着讽刺意味说安吉拉长大了;这句话承认了她在角色中的成长,却没有把他们的关系描绘成毫无复杂性的师徒关系。
回忆、名望与认可的局限
休斯顿对那次试镜的看法,后来发生了进一步变化。十一年后,在与玛丽莲·梦露合作拍摄自己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部电影时,他想起初次见面的情景,并将那次试镜视为她的天才与不稳定状态初次显露的时刻。这段后来的回忆赋予那场戏以预示意味,却也保留了其中的模糊性——他当时并未完全理解后来所辨认出的特质,而诺玛·简·贝克本人也无法解释排演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因此,他们的关系不仅由当下的工作塑造,也受到后来的重新解读所影响——一位经验丰富的导演在知晓后续发展后,重新审视一个当时尚不明朗的开端。
这种专业认可产生于一个一再将诺玛·简·贝克简化为外貌的行业之中。试镜之前,奥托·厄泽拍摄的照片曾帮助她引起关注、获得艾·伊·申恩代理并签下片厂合约,不过她首次在电影中亮相时,只在背景中出现了几秒钟。后来,一张裸照日历照片被发现并刊印,使这张在她成名之前拍摄的照片成为公开丑闻。这些事件并未界定她与休斯顿的关系,却凸显了这种关系的意义——休斯顿起初倾向于将她视为装饰性的金发女郎,这属于更广泛的商业凝视;而试镜与重拍则展现出她努力超越对自己形象的狭隘利用。
在两人合作结束后,银幕形象与私人自我之间的落差仍然存在。随着名望渐长,梦露收到海量仰慕者来信,也亲自回复其中一些,同时继续盼望失踪的父亲来信;她的事业越受瞩目,这份期待也越未消退。在格劳曼埃及剧院举行的《绅士爱美人》首映礼上,她回到了童年孤独时曾观看明星的影院。后来,她观看《七年之痒》时,为自己表演中的喜剧效果感到自豪,但附近一名男子的举动令观影变得不自在,她便离开了。在这些暴露于公众目光下的场景映衬之中,休斯顿事后的认可具有特定的局限与价值——他看见了这名演员的艺术力量,但小说并未暗示,专业认可能够保护她免受围绕玛丽莲·梦露的观看机制、宣传活动与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