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琼与格拉迪丝·莫滕森的母女关系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格拉迪斯·莫滕森的关系,始终带着疏离、尝试照料,以及对母亲认可的持久渴望。在莱克伍德之家疗养院,诺玛·简送给格拉迪斯一架白色钢琴,并试图让这次探望像一次寻常的家庭聚会。格拉迪斯接受了这份心意和女儿的拥抱,但亲近仍是不对等的。小说临近结尾时,一段幻象回到年轻母亲格拉迪斯的身上,将疗养院的探望与童年时的一次揭示联系起来——照片里的男人就是诺玛·简的父亲。
钢琴作为照料之举
当时间似乎所剩无几时,诺玛·简安排把那架白色小型钢琴送到莱克伍德之家疗养院,放在探访室里,作为格拉迪斯·莫滕森女儿送来的礼物。她只打了两三通电话,就安排好了送琴事宜。那时六十二岁的格拉迪斯听工作人员说明这份慷慨心意时,似乎有些困惑。这份礼物既实用,又饱含亲情——诺玛·简一直把这件乐器保养得很好;当单凭言语已无法弥合母女间的距离时,钢琴的到来让她有机会送出一份长久之物。
格拉迪斯如今是个模范病人。多年来,她没有试图逃离诊所,也没有再给工作人员或其他病人制造麻烦,并且不再被视为会伤害自己的人。她过去的危机并未因此消失,但这次探望见到的是她在机构生活中的另一个阶段——顺从、接受他人的期待,也乐于表现出高兴。在众人催促她坐下弹奏后,她起初拒绝,随后迟疑地触碰琴键,弹出几个和弦,那份小心翼翼的郑重与诺玛·简记忆中自己弹琴时如出一辙。
诺玛·简向院长和在场的工作人员解释说,这架钢琴很贵重,而且一直调音保养得很好。这一幕并未排演,却出乎意料地顺利。院长代表工作人员向她道谢,屋里的注意力也转向这位金发访客;众人都公开称她为梦露小姐。诺玛·简不再坚持让他们使用她的私人名字。钢琴、朴素的家具和专注的观众令房间仿佛一处舞台布景,但她的心意是真切的——她为母亲带来一件乐器,它既与母女共有的过去有关,也承载着音乐对孤独而敏感之人的重要意义。
收下爱意,却没有给予回应
这次探望也显露出这份礼物所能做到的有限。院长握着诺玛·简的手,显然希望这位名人访客多待一会儿,但她另有约会。她拥抱并亲吻格拉迪斯,向她道别。格拉迪斯没有回抱或回吻,却任由女儿抱着自己,并露出微笑。她的反应给了诺玛·简一个微小而含混的认可信号——她接受这份亲密举动,并把它表现为母亲应有的行为,尽管叙述暗示,她的某些举止或许与药物有关。
诺玛·简答应很快再打电话,下次也会多待一会儿。她戴上太阳镜,不让在场的人看见自己的眼睛,随后匆匆离开。这个举动与她身为梦露小姐时在公众面前的从容形成对照——在探访室里,她能够让工作人员安心,但离开时,她试图掩饰的情绪却显露出来。一位年轻护士陪她走到停车场。这位护士学了五年钢琴,她说自己会用这架新送来的小型钢琴教病人弹奏。当护士感叹自己以为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这么漂亮的白色钢琴时,诺玛·简告诉她,这架琴有一段历史——它曾属于弗雷德里克·马奇。于是,这份礼物从私人的家庭纪念物进入了疗养院的日常生活,尽管最初的受赠者仍无法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女儿的爱意。
一幅童年影像与缺席的父亲
临近结尾时,叙事回到童年时期的诺玛·简,呈现出一幕打乱寻常时间顺序的场景。离开电影院后,她在陌生的天气中朝自以为正确的那栋楼走去,把不同的时期和地址混在一起。那处入口是庄园饭店,而不是她以为的另一处住所;她的记忆也把高地大道与那栋和格拉迪斯早年恐惧有关的楼房交织在一起。这种混乱引出了一个明亮的光圈,年轻的格拉迪斯出现在其中,面带笑容,心情愉快。在这个回忆般或梦境般的时刻,后来将要发生的事尚未发生。
格拉迪斯带着兴奋的孩子上楼,墙上的电影海报中有查理·卓别林主演的《城市之光》。惊喜藏在卧室里——格拉迪斯抱着诺玛·简,指着一张微笑男人的照片。她告诉孩子,那是她的父亲。这番揭示让母女关系多了一层意义。格拉迪斯不仅是那位后来住进疗养院、接受钢琴和亲吻的母亲;她也是曾给诺玛·简一幅影像、一个名字,让她认识那位缺席的父亲的人,而父亲的缺席将深刻影响她对归属的理解。
未有定论的关系
这两个场景呈现了两种不同的母亲身影。在莱克伍德之家疗养院,格拉迪斯在自主能力减弱的状态下接受照料,诺玛·简则必须凭借一份礼物、一番当众说明,以及再次探望的承诺,设法让这次探望顺利进行。在童年场景中,格拉迪斯积极而亲昵,制造出一刻兴奋,也揭示了一段家族身份的往事。两个场景都没有让这段关系得到圆满——后来那次拥抱没有得到回应,而早先的揭示也无法让缺席的父亲回来。两幕合在一起,让钢琴和照片不再只是彼此无关的物件。它们各自承载着格拉迪斯能够给予女儿的一种东西——一件精心保存、借音乐延续联系的礼物,以及一段关于身世的讲述——却都没有消除母女之间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