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简与哈丽雅特从邻友情谊到疏远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哈丽雅特的关系,从邻里间的亲密走向痛苦的疏远,而伊琳娜——诺玛·简帮忙照顾的孩子——是这段关系的情感核心。诺玛·简试图以日常的善意接近哈丽雅特,但哈丽雅特的退缩让这份关心显得得不到回应,有时甚至不受欢迎。1944年3月,哈丽雅特带着伊琳娜消失,诺玛·简失去的不只是一位朋友,还有一个她已视若己出的孩子。
受压的友谊
在维杜戈花园,哈丽雅特是几位丈夫远赴战场的妻子之一。故事将她置于一群面对分离与不确定性的女性之中,但她的反应不同于坚毅勇敢的理想形象——哈丽雅特并不试图表现得坚强。诺玛·简带伊琳娜去公园散步时,哈丽雅特常常仍伸展着身子躺在共用公寓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百叶窗紧闭,收音机也关着。对诺玛·简来说,这种沉默格外醒目;她在家独处几分钟都无法忍受,总要打开收音机。巴基·格雷泽在几英里外的洛克希德上班,却无法弥合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
诺玛·简散步回来时,总会高兴地宣布她和伊琳娜回来了,接着一边把孩子从婴儿车里抱起来交给哈丽雅特,一边和她说话。哈丽雅特不作回应,僵直地躺在沙发上;沙发浸满了愤怒、怨恨,或许还有更深的痛苦所带来的泪水。她浮肿、蜡黄的样子和充血的双眼,显出她的身体已多么疲惫不堪;自十二月以来,她胖了十磅。诺玛·简明快的闲谈与哈丽雅特拒绝回应形成对比,使一次例行的交接变成反复上演的尝试接近与退缩。伊琳娜开始烦躁踢蹬后,哈丽雅特终于接过她,却仿佛接过的是一件碍事的包裹,而不是一个让她乐于迎接的孩子。
照料伊琳娜与介入的限度
诺玛·简对伊琳娜的依恋,在实际而亲切的照料中日益加深。她带孩子出门,抱她回家;即使哈丽雅特仍然沉默,她也努力让归家这件事变得愉快。这份照料也让诺玛·简无法轻易说出口的渴望有了形状——她想知道,如果哈丽雅特不愿担任母亲,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伊琳娜的母亲。这并非正式宣称对孩子的权利,而是表明诺玛·简对她的依恋有多深。
这段关系让诺玛·简担心哈丽雅特可能会伤害自己或伊琳娜。她只是间接向巴基提起危险,而巴基不太在意,把这当作女人之间的事。诺玛·简不敢直接质问哈丽雅特;似乎一旦激怒她,就可能招致危险。因此,她的担忧并未促成任何有效干预。她与哈丽雅特足够亲近,能够察觉令她不安的迹象,但哈丽雅特的沉默和巴基的轻视,都没有给她提供可行的行动办法。
一只手工缝制的布老虎,尤其鲜明地显出两人对待伊琳娜的不同态度。诺玛·简依照《家庭圈》上的纸样,用橙色棉袜、黑布条纹和棉絮缝制玩具。她用金属衣架塑出老虎的尾巴,装上乌黑发亮的纽扣眼睛,又用在伍尔沃斯买来的绒毛铁丝做出胡须。伊琳娜抱住老虎,把它放在地板上,四肢着地追着它爬。诺玛·简看着孩子玩耍,开心地笑了;哈丽雅特却毫无兴趣地看着,又抽了一支烟。这只玩具成了诺玛·简想给予对方的一份关爱,化作小巧而实在的礼物;哈丽雅特的冷漠却让这份好意无人领情。
亲昵、讽刺与决裂
哈丽雅特确实会回应诺玛·简,只是她的回应暴露了两人之间的紧张。她称诺玛·简是宝贝,是完美的妻子和母亲;诺玛·简先微笑,随后才意识到那是在讽刺。她温和地责备哈丽雅特,说有这么出色的女儿赐福于她,却仍不快乐,实在是一种罪过。她的话借用了感恩与信仰的道德语言,但也在敦促哈丽雅特感受到诺玛·简认为母亲理应感受到的情感。
哈丽雅特先是大笑,随后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诺玛·简,拒绝接受这番责备。她承认自己是个罪人,并让这位光彩照人、兴高采烈的访客滚出去,下地狱。两人的对话揭示了她们应对痛苦的方式并不相合——诺玛·简试图用温暖的话语和感恩的劝说来缓和痛苦,哈丽雅特却不肯以这种方式接受安慰。她们的亲密已变得脆弱不堪,以至于一次道德上的劝慰竟招来公然的拒斥。这一幕也使诺玛·简的照料处境更为复杂——她对伊琳娜的感情并不能赋予她支配哈丽雅特的权力,而她自以为知道哈丽雅特理应有何感受,也无法修复两人的友谊。
消失与无从化解的失去
1944年3月,哈丽雅特一言不发地带着伊琳娜离开维杜戈花园。她把仅有的几件物品大多留了下来。室友们说,她既没有道别,也没有留下解释;三月份的那份房租,她已经付过。哈丽雅特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想消失,也说过不愿被迫过着战时寡妇般的生活,但没人知道她和伊琳娜去了哪里。她也没有回到萨克拉门托的父母家,或华盛顿的姻亲家中。
这个消息让诺玛·简几乎无法接受。她坚持认为,哈丽雅特不可能不告而别,也不可能不让她向伊琳娜道别;她紧紧相信上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她模糊地回想起自己把伊琳娜带去见格拉迪斯·莫滕森,并得到格拉迪斯的祝福,那记忆几乎像一场梦。如今孩子不见了,诺玛·简记得的那份祝福也随之消失。她的反应清楚表明,伊琳娜不仅是她日常照料的孩子,也成了她想象中母亲归属感的来源。
诺玛·简试图向米申希尔斯警察局报告母女失踪一事,但她结结巴巴得太厉害,只能挂断电话。她也明白,可能没有多少人能做些什么——哈丽雅特是成年人,也是伊琳娜的母亲,而且她似乎是自愿离开的。诺玛·简深信自己比哈丽雅特更爱伊琳娜,也相信伊琳娜回应了这份爱;然而,再坚定的信念也无法改变她行动所受到的法律与现实限制。这段友谊并未以和解或对哈丽雅特动机的明确解释告终,而是停留在诺玛·简的无助之中——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挽回这场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