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莲·梦露与剧作家丈夫的关系
金发美人玛丽莲·梦露与剧作家丈夫在失去孩子并离婚后的疏离,发生于一段亲密关系已开始破裂、却仍由艺术维系的婚姻之中。剧作家丈夫将妻子生命中的私人语言和痛苦经历转化为《乱点鸳鸯谱》中的罗丝琳·塔博尔,并把这个角色想象成送给两人的礼物。然而,他日渐成为照料者而非伴侣——他担心她的用药和健康,看着她渐渐远离自己,也继续爱着她,却不知道她是否想要他的宽恕或他的抚触。这部电影既是他们共同的创作,在他眼中也是他们婚姻的坟墓。
化为罗丝琳的婚姻
剧作家丈夫认为,罗丝琳是根据玛丽莲的生活塑造出来的。她在影片中的台词仿照她私下使用的语言,剧本也取材于她经历过的戏剧性事件。他不禁想到,以这种方式为她写作时,自己所占有的或许不只是她的话语,甚至可能触及她的灵魂。但他并未因此责怪她——在他看来,罗丝琳是两人为彼此共同创造的事物,是经由作品在两人之间传递的礼物。
然而,婚姻已经变了。他不再相信玛丽莲像从前那样爱他;他认为如今维系两人的只是诗歌。他怀疑她有过不忠,却不想知道对象是谁、发生过多少次,或是在什么情形下发生。与其追问,他不如安于做一位名人妻子的看护者和护士。他的克制并不意味着爱已终结。他打算继续忠于她,也相信她曾怀过的孩子所形成的纽带,将两人以一种亲密到难以言说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即使她拒绝进一步的身体亲近。
拍摄期间日益加剧的紧张与照料
随着拍摄进行,剧作家丈夫的担忧化为一个直接却谨慎的问题——他问玛丽莲是否确定想拍这部电影,以及她是否有足够的体力完成拍摄。他担心她会依赖药物,在他来得及帮助她之前就毁掉自己。她愤怒地回答说,他根本不了解她。这番交谈揭示出痛苦的不合——他把自己的关心说成照料,她却将其视为他看不见、也无法理解她的证据。
在片场,他成了遭到忽视的丈夫。有一场戏要求罗丝琳喝酒、独自跳舞,再跑进黑暗中拥抱一棵树;围观她的男人本应显露希望、奉献和爱。这场戏属于罗丝琳,而剧作家丈夫私下给予妻子的照料,仿佛又以她在银幕上对他人的、如护士般明亮的关怀重新显现。这种反讽加深了他的被排斥感——他协助创造的角色能向周围所有人给予温暖,而他却只能远远等待。
这部电影的制作也让他的处境更难忍受。随着玛丽莲与克拉克·盖博的合作日渐密切,她对他越来越不耐烦;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受伤是否只是嫉妒。与此同时,他相信她服用了更多药物,并隐瞒自己使用了什么、用了多少;叙述写道,她甚至能一边说话或发笑,一边咀嚼并吞下可待因。其他人称赞玛丽莲活泼风趣,他却以结婚四年的丈夫身份看着这一切;在别人眼中,他似乎年纪太大、配不上她,还被当作一个审查者。明星公开的活泼与他私下的惊惶形成对照,使他在她表演的奇观中陷于孤立。
失去、沉默与未曾共享的真相
他们的结婚四周年几乎悄然过去。随后,剧作家丈夫将两人关系的持久变化与在缅因州遭受的丧失联系起来。自从他们来到雷诺,玛丽莲便不再愿意让他陪她睡在床上。然而,他仍相信她没有放弃想要一个孩子,并想象随着年龄增长、健康状况日益不稳定,她也许会更加渴望孩子。这只是他对她的解读,并非她向他吐露的心声。
他知道她常有子宫疼痛和令人恐惧的出血,还伴有痛苦且不规律的月经。一位医生告诉他,她的子宫严重受损,她所经历的堕胎也十分残酷,但他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她。这些信息成了医生与丈夫之间的秘密——剧作家丈夫知道一些玛丽莲不知道他知道的事。他的沉默或许使她免于听到痛苦的消息,却也标志着这段婚姻已远离彼此知情的状态。他试图照料她,同时隐瞒着有关她自身身体与未来的信息。
他放弃的事业
剧作家丈夫的奉献也意味着放弃自己原先的生活。他从未承认,甚至没有对自己承认,自己已经放弃了剧作家的事业。在西部,他既从片厂领取报酬,也被卷入玛丽莲的生活;他告诉自己,这种安排只是暂时的——《乱点鸳鸯谱》将成为一部杰作,也将成为挽救婚姻的夫妻之爱之举。然而,他觉得自己成了妻子和片厂的仆人。
他的失落感有着明确的地理位置。他怀念第七十二街那间小公寓、那里蒸汽暖气带来的温暖和散落各处的书,怀念每天在中央公园散步,也怀念与马克斯·珀尔曼针锋相对的相处时光。他怀念自己作为戏剧家的身份,尤其怀念那个曾有抱负为人生指明方向的年轻自己。尽管剧院仍在上演他早年的作品,他既未参与那些演出,也抽不出时间重新投入创作。他觉得自己在有生之年就成了经典;这种认可与玛丽莲的名人身份相似——陌生人崇拜这位明星,而丈夫却看着她生病,在敞开的浴室门后呕吐。他听见动静,却没有询问。
没有和解的奉献
剧作家丈夫眼中的玛丽莲,与他早先理想化的玛格达并不相同;他也不再相信自己能够像过去想象的那样描写这两个女人。然而,他仍私下写着有关婚姻的内容,拒绝将其公之于众,因为他不能背叛她。他的沉默既出于忠诚,也源于无能为力——这段关系为他提供创作素材,也是他不愿揭露的关系。
他承认罗丝琳是玛丽莲最复杂、最出色的表演之一。在他的想象中,她像一只美丽的花瓶,摔碎后又被一点一点悉心修复,直到修好的器物看起来完好如初。这个意象既包含赞赏,也带着疑虑——表面上的完整或许只是幻象,而修复所付出的劳动仍不可见。同样的不确定性也笼罩着他对婚姻的希望。他仍然爱着玛丽莲,等待着再次爱上她的可能,即使她当众拒绝他或要求离婚。他愿意帮助她;若她想要他的宽恕,他也会原谅她,但他无法断定她是否想要。两人的关系最终止于守望,而非修复——他近乎秘密地观察她,不作评论,也不加评判;爱依然存在,却没有得到回报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