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杜戈花园

金发美人

维杜戈花园是位于米申希尔斯的公寓楼,诺玛·简·贝克与巴基·格雷泽的早期婚姻在这里逐渐形成日复一日的家务劳动、对安全感的期盼以及对他人的照料。在拉维斯塔街2881号的一楼公寓里,这位年轻的新娘努力成为丈夫眼中的完美妻子;住在附近的哈丽雅特和伊琳娜也由她照料。这个喧闹拥挤的公寓楼几乎没有隐私,但它普通的房间成为诺玛·简竭力营造家庭生活的场所,也见证了最终将这一切打散的骤然离去。

环境与家庭生活

格雷泽夫妇的公寓位于维杜戈花园的一楼,地处加利福尼亚州米申希尔斯。他们婚后的头几个月被记作如梦似幻的时光,但周遭环境一点也不安静——孩子们在街上大声喊叫,邻居公寓里的婴儿啼哭,收音机也开得很响。诺玛·简自己也一直开着收音机,若没有收音机相伴,她在公寓里独处几分钟都难以忍受。公寓楼里的喧嚣构成了家庭生活的背景,而她试图用重复的家务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对年轻夫妇当时还买不起吸尘器。诺玛·简只得拿着地毯清扫器,在一块约两米乘三米的宝蓝色地毯上来回推动;这块地毯是商店的剩料,售价八美元九十八美分。每当一处污渍消失,她的注意力便落在那处痕迹上。她还扫地、拖地、擦洗;在浴室里,她费力清理褪色的油毡地板、水槽、浴缸、搁板和马桶,尽管前任租客留下的一些污垢怎么也洗不掉。她把床垫和枕头拿出去透气,把衣物带到最近的自助洗衣店,再将仍然湿着的衣服挂在平房的内院里。

家务照料还包括缝补和编织。诺玛·简修补巴基的袜子、衬衫、裤子、汗衫和拳击短裤,并按照格雷泽太太提供的图样,开始织一件苔绿色毛衣。她不满意成品的样子,一再拆掉重织,最终始终没有完成。地毯清扫器、扫帚、拖把和塑料桶——其中有些是巴基的亲戚送的结婚礼物——并非无关紧要的家居用品——它们是诺玛·简追求成为完美妻子的工具。

婚姻与安全感的承诺

在维杜戈花园,诺玛·简的家务劳动与她对“被渴望”的信念紧密相连。她后来回忆说,男人的欲望似乎意味着安全,即使这无法弥补她因父亲不曾想要她而留下的更深创伤。因此,公寓里的家务不只是实用劳动——它们也是她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巴基、并将婚姻变成可靠庇护所的一部分。

家务也使她全神贯注于行动本身。反复推动地毯清扫器、擦洗和缝补,都能让她完全投入手头的工作。然而,家的舒适感始终只是暂时的。就连承诺要买的吸尘器也一直没有到,而诺玛·简让一切变得一尘不染的决心,遇上了租来的公寓里顽固难除的污垢。她满怀希望地努力,与那些无法修补或清洗的东西形成对照,使公寓里的日常家务显得脆弱——她可以为房间安排规律,却无法保证长久或完美。

哈丽雅特、伊琳娜与共享的庭院世界

维杜戈花园也是诺玛·简将关怀延伸到婚姻之外的地方。哈丽雅特住在一套公寓里,与另外两位丈夫不在身边的妻子合住。诺玛·简带伊琳娜去公园散步时,哈丽雅特常常独自躺在昏暗客厅里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收音机也没有开。相比之下,诺玛·简几乎无法忍受家中的寂静。她们对空闲时光的不同反应,呈现了同一栋公寓楼里两种不同的孤独。

回来时,诺玛·简总会兴高采烈地出声招呼,并把散步的经过告诉哈丽雅特,然后才把伊琳娜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带进屋里。哈丽雅特很少回应。诺玛·简把孩子交还给母亲时,仍继续和她说话;哈丽雅特则僵直而疏离地坐在沙发上,那张沙发被形容为浸透了泪水与怨愤。伊琳娜有时会闹腾、踢腿,哈丽雅特最终才把她接过去。这一幕让诺玛·简处于尴尬的中间位置——她提供陪伴和实际帮助,却无法让哈丽雅特有所回应,也无法减轻她的痛苦。

这份依恋毫无征兆地终结了。1944年3月,哈丽雅特带着伊琳娜离开维杜戈花园,留下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大部分物品。孩子不在身边令诺玛·简悲痛欲绝,她不知道没有伊琳娜自己该如何支撑下去。她后来依稀记得,自己曾带伊琳娜去见格拉迪斯·莫滕森,并得到格拉迪斯的祝福;但这段记忆朦胧得如同梦境,孩子已经离去,这份想象中的安慰也无法让她回来。公寓楼曾短暂容纳一段代理家庭关系,诺玛·简视之为珍贵;哈丽雅特的离开则让这处住所的局限昭然若揭。

离开与叙事意义

巴基搭乘一艘自由轮离开后,维杜戈花园便不再是诺玛·简的家。她没有搬去米申希尔斯的格雷泽夫妇家中,也没有继续住在这栋公寓楼里。巴基离开一周后,她在伯班克的Radio Plane工厂找到一份装配线工作,并在有轨电车站附近租下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到了十八岁生日时,她已经独自生活。她的搬离标志着生活从那个她曾试图打理得尽善尽美的家庭,转向依靠工资和独立住所维持的日子。

这套公寓的意义,体现在这一段被压缩呈现的转变之中。它既是诺玛·简早期婚姻希望、费心经营的家务日常以及照料邻家孩子的场所,也是周围的人相继离去时她不得不离开的地方。后来,玛丽莲·梦露的名字和照片变得无处不在,而“金梦小姐”的形象也在未经她授权的情况下再次刊出。后来的公众曝光,与年轻的诺玛·简试图通过私密家庭生活获得归属感形成对照。维杜戈花园并未被呈现为永久的避风港,而是一处拥挤而短暂的家;在这里,被人渴望的愿望曾短暂化作婚姻、工作与照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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