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珍与剧作家的婚姻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之间充满爱意却日益疏离的婚姻,围绕着一个强烈的承诺展开——两个感到孤独的人可以共同赋予生活意义。他们的亲密关系让诺玛·简·贝克得以想象安全、家庭,以及超越她为他人扮演的角色的未来。但婚姻并不能消除围绕着他们的种种压力。随着她的怀孕以流产告终,她使用药物也成为令人担忧的事,两人的亲密关系开始动摇;那个曾经仿佛让她重获新生的丈夫,渐渐变成一个她无法认定有资格得到自己信任的人。
亲密关系与婚姻的承诺
这段婚姻既展现了浪漫的温情,也呈现了彼此对对方的需要。在英格兰共度的时光里,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成了诺玛·简·贝克的护士;在她看来,他也是她唯一的朋友。他们私下的亲密关系,是对周遭敌意与压力的回应——她想象着两人共同生活,仿佛他们已经结婚,并有十二个孩子。这一愿景让他们当下的关系仿佛属于一个更广阔、更安稳的世界。他们谈起双子座星座,为这份希望赋予了忠诚与持久依恋的表达,甚至将这种依恋延伸到死亡之后。
对诺玛·简·贝克而言,婚姻不仅是一种公开身份,也让她得以想象这段关系有其意义。她告诉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人们通过演出一场戏来寻找彼此相伴的道理,并以此理解他们的爱情——两人独处于一道光圈之中,试图弄清彼此为何走到一起。这一戏剧意象既亲密,也揭示了更多。她把爱情描绘成一场能够使孤独变得可以忍受的戏,而戏外的黑暗依然构成威胁。她向他诉说,既是在表白爱意,也是在请求他理解自己。
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深受她的急切打动。他抵达之后,旁观者看到诺玛·简·贝克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仿佛他的出现为她输了一次血。然而,关怀是相互的——两人彼此安慰;同样畏惧这个世界的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也从她那里得到慰藉。因此,他们的关系并非简单的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关系。两人都给予对方温情,尽管诺玛·简·贝克对安慰的强烈需求,使这段婚姻承受着格外沉重的负担。
对家庭生活的期盼
怀孕让他们想象中的未来突然变得具体。得知自己怀孕后,诺玛·简·贝克从医生那里回来,发现丈夫待在书房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工作。她告诉他这个消息,拥抱着他,因喜悦和宽慰而哭泣。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起初惊愕不已,但也为她高兴;这将是他的第三个孩子,而此时他感到创作受阻、缺乏灵感。尽管如此,他不让她以为自己没有她那么高兴,因为他知道她多么渴望有个孩子。
她对母亲身份的渴望,成为他们婚姻生活的焦点。每当他们在街上遇见孩子,她都会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谈论的几乎全是孩子。她对做爱的渴望也变得如此强烈,以至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开始对她感到担忧和怜惜。然而有一段时间,这次怀孕似乎让一切归入一种井然有序的家庭故事——困难各得其所,下一幕也顺畅接续。叙述补充说,这种状况只持续了前两幕,因而显出表面稳定不过是暂时的。
希望在怀孕第十五周时以流产告终,日期为8月10日。这场失去成为婚姻关系的断裂点——人们回忆起告别时,会问他们是否正是在那时开始走向消亡,也会想起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拒绝责怪诺玛·简·贝克。这一拒绝意义重大,因为即使两人的关系变得愈发难以维系,这场失去也没有被说成是她的过错。曾赋予婚姻未来的家庭愿景已经消失,但悲痛仍留在两人之间。
压力之下的关怀
失去孩子之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仍然关心她,但这份关怀不再总能触及诺玛·简·贝克。在她因一场戏而心神不宁时,他试图安慰她,并谈起他们从缅因州回来之后两人之间逐渐拉开的距离。他担心她的健康和她正在服用的药物,问她是否想要毁掉自己。他坦率地表达关切,并提出愿尽所能帮助两人。她含糊地回应,随后把他推开,质问他的关心,问自己的生活对他意味着什么,也问他究竟是谁。
这番对话表明,他们的疏离不仅仅是缺少感情。他仍以丈夫的身份接近她,但她却对这个熟悉的身份提出质疑。他提出帮助,也无法弥合两人之间的距离;即使是他的温情,也遭到拒绝。她的回应还体现了他们关系中更深层的矛盾——她需要他看见并理解自己,但她呈现给他的那个自我,却因恐惧、表演以及对自身身份不断变化的认知而分裂。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试图关怀她,遇到的并非对爱情的简单拒绝,而是她拒绝接受他声称了解她的方式。
因此,这段婚姻同时包含着彼此对立的事实。早期的场景让亲密关系显得像避风港,也像共同解读生活的方式——他们能够一同想象孩子、忠诚,以及一个万事皆有意义的世界。后来,同样的亲密关系却暴露出这处避风港何其脆弱。怀孕与流产没有抹去他们的爱情,但爱情也无法阻止悲痛、对药物的担忧,或情感距离日复一日地扩大。他们关系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反差——婚姻为诺玛·简·贝克提供了一个她所期盼的家,却无法保证身处其中的两个人仍能彼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