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珍与弗兰克·威多斯的依恋与创伤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弗兰克·威多斯的关系,在她的记忆中既是避难所,也是危险。弗兰克是一名警探,他让诺玛·简感到受到保护,也让她觉得自己美丽而受人渴望;与此同时,他的权威和性方面的要求令她不安。多年后,在他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之后,她在理查德·威德马克饰演的角色身上认出了他——并非真正认出,而是在情感上将两人联系起来。这次重现使往日记忆化为她表演的素材,也显露出安全感、欲望、恐惧与表演在她心中纠缠得何其紧密。
在权力不平等中形成的依恋
诺玛·简对弗兰克的记忆,并不只是对一段逝去恋情的怀念。她记得他是一个对自己拥有权力的成年人;而她当时的男友大多只是男孩,在她看来,他们也许会伤害她,却无法进入她的灵魂。弗兰克的声音,以及他称呼她名字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美丽而受人渴望。对诺玛·简而言,被人渴望仿佛是自己美丽的证明;弗兰克那辆没有标记的警车,则为她提供了避难之所。因此,她对他的依恋,将情感上的被认同与一个男人的权威结合在一起;作为警探,弗兰克似乎有能力保护她。
这种保护从来并非毫无复杂之处。诺玛·简曾看见弗兰克用手枪打一个年轻男子;这件事让那把枪既象征着他的暴力能力,也象征着他的官方权力。在另一次她记得的相遇中,他在铁路路堤旁将她的手放在自己仍带着余温的枪柄上。这个举动使她靠近了象征其权威的物件,而她的记忆也将这一幕与她所感受到的温柔联系在一起。弗兰克对别人所做的事可能令人害怕,但在她的想象中,他仍可能是那个会保护她免受伤害的人。
亲密、拒绝与安全承诺
这段关系的情感强度,并不意味着诺玛·简同意弗兰克所期望的亲密。她记得,自己没有如他所愿亲吻他,也拒绝让他替她脱衣或亲吻她。她曾害怕他。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她对他的依恋与渴望,并未抹去她的界限。她允许他抚摸自己的头发,并将此事记作温柔而真切的情感交流;而他所渴望的、更强势的身体亲密,则仍是她不愿给予的。
这段记忆也描述了她上了他的车,却觉得自己并无选择。弗兰克承诺不会伤害她,而她记得,这份保证与她从他的声音和陪伴中寻求的安全感密不可分。然而,她需要得到这样的保证这一点,与她对他的恐惧以及对其权力的记忆并存。因此,这段关系包含着一种未解的张力——诺玛·简将弗兰克视为保护者,但这种保护发生在一段不平等的关系之中,而她在其中感到受迫并心怀恐惧。后来,她坚信弗兰克是自己的生父;这一信念属于她渴望得到庇护的情感图景,材料将其呈现为她的看法,而非已经证实的亲子关系事实。
消失与以表演重现
弗兰克与皮里格一家、哈林先生一同从诺玛·简的生活中消失,她年轻时的身份特征也随之远去,包括她那头深金色的长卷发和略微歪斜的门牙。这种失去被呈现为她与童年依恋关系广泛断裂的一部分。十一年后,在《你的嘴唇在燃烧》的首次排演中,她在杰德·鲍尔斯这个角色身上认出了自己与弗兰克联系起来的身影;该角色由理查德·威德马克饰演。她主要并非在回应身为著名演员的威德马克;这个角色的外表和情感力量唤回了弗兰克,而她记得弗兰克曾进入自己的灵魂。
这并非真正的重逢。相反,这次排演让诺玛·简得以借由影片的虚构情节,重新面对那段记忆中的关系。她饰演内尔,一个脆弱的女人;内尔对杰德·鲍尔斯的吸引逐渐变得强烈,她则疑惑,这份激情究竟属于角色,还是属于玛丽莲·梦露本人。她的表演取材于弗兰克昔日的关注与她自觉受到渴望之间的联系;与此同时,演员与角色的区别也变得难以维持。这段记忆并未只是作为个人经历重现——它化作情感进入场景,改变了她饰演内尔的方式,也改变了她对表演的理解。
这段关系在内尔身上的余波
诺玛·简演绎内尔时,坚持认为角色的行为应当有根植于其生活的理由,这一坚持塑造了她对角色的处理。她将内尔从精神病院出院后害怕遭人遗弃的经历,与自己记忆中格拉迪丝·莫滕森害怕离开诺沃克州立精神病院的情景联系起来。这种联想表明,这个角色汇集了不止一段个人经历。弗兰克那令她难忘的声音与温柔,影响了内尔的渴望;格拉迪丝的疾病与恐惧,则提供了另一处情感共鸣。表演让诺玛·简能够将这些经历组织成一个角色,但也使这些经历靠近到足以模糊记忆中的感受与演绎出的欲望之间的界线。
片场的人观察到了沉浸其中的后果。诺玛·简全心投入内尔这一角色,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经纪人艾·伊·申恩,也没有留意其他旁观者;两次拍摄之间,她会独自退开,而不是与人交谈或接受采访。威德马克被她吸引,却也觉得她的强烈投入难以承受;申恩则劝她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弗兰克借由角色重现,因此既产生了职业影响,也产生了情感影响——这段记忆赋予她的表演力量,但她对内尔的深度认同,也令她与制作团队周围的人相处失调。
弗兰克经久不散的意义,正在于他留下的这双重印记。在诺玛·简的记忆中,他始终是那个以声音让她觉得自己美丽、以陪伴许诺庇护的人;但他也是一个令她害怕的成年人,他的权力使她不安,而她抗拒他所渴望的亲密。他的缺席并未化解这一矛盾。当她在杰德·鲍尔斯身上再次找到他时,这段关系便进入了她的表演,将一份私人依恋转化为一种表演——它既经过有意构建,又难以在情感上与她自己的过往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