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珍与格拉迪丝的母女关系

金发美人

诺玛·简·贝克与格拉迪丝·莫滕森的母女情谊在疏离与思念中延续,尽管身体上的分离和未曾说出口的情感令亲密愈发困难,她们仍通过细小的联络维持着关系。诺玛·简·贝克写信给住在莱克伍德的格拉迪丝·莫滕森,分享人生的转折,也在独自阅读时将母亲的声音带在身边。然而,离开洛杉矶电影事业之城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打电话;后来两人再次见面时,她们始终没有谈起诺玛·简·贝克的堕胎。她们的关系仍有亲情,但最能显露彼此心意的交流,也带着沉默。

跨越距离维系的情谊

诺玛·简·贝克养成了给莱克伍德的格拉迪丝·莫滕森寄明信片的习惯,她还在纽约时便开始这样做。这些通信让她们的分离有了具体的形式——母女虽不能相伴,却仍通过从别处寄来的消息保持联系。诺玛·简·贝克的信件清楚表明格拉迪丝·莫滕森对她依然重要,但写信成了习惯,并不意味着交谈也变得容易。

离开洛杉矶电影事业之城后,诺玛·简·贝克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打电话。她认为格拉迪丝·莫滕森怨恨自己离开了,尽管格拉迪丝·莫滕森从未在电话里说过任何暗示这种想法的话。格拉迪丝·莫滕森实际表达的内容与诺玛·简·贝克所担心的事之间存在落差,这让距离有了心理层面——电话难以拨出,并非因为对方公开表达了不满,而是因为诺玛·简·贝克预先设想了这种不满。即使没有人指责她,她害怕自己抛下母亲的心情仍影响着两人的联络。

分享未来,继而找回声音

有一次从纽约打来的电话,标志着诺玛·简·贝克确实主动联系母亲,告诉她自己对未来的打算。她爱上了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明白自己会嫁给他,也把他想象成自己孩子的父亲。这不只是汇报一段新恋情——当爱情已成为婚姻与家庭的计划时,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格拉迪丝·莫滕森。这通电话短暂地让母亲进入她所期待的未来,尽管整体而言,她们的联络正变得越来越困难。

诺玛·简·贝克还向格拉迪丝·莫滕森讲起自己在纽约的新朋友,其中包括一位著名的表演教师、一位获得普利策奖的美国重要剧作家,以及马龙·白兰度等好莱坞朋友。她描述了自己常去的斯特兰德书店,在那里买旧书,还曾寻找格拉迪丝·莫滕森儿时读给她听、却没能找到的美国诗歌选集。她记不清书名,凸显出记忆留下的印象远比书目信息鲜明——她记得那些诗,也记得聆听母亲朗读它们的经历。

如今格拉迪丝·莫滕森不在身边,诺玛·简·贝克便独自读那些诗,但读着读着,听见的却是母亲的声音。她把这件事告诉格拉迪丝·莫滕森时,格拉迪丝·莫滕森用微弱的声音回答说,她很高兴。这段交流把温情与距离连在一起。格拉迪丝·莫滕森轻声作出的回应,是对童年阅读经历仍将两人相系的一种小小认可;而诺玛·简·贝克则把记忆中的母亲声音融入了自己的私人阅读。母亲虽不在房间里,却仍在阅读这一举动中陪伴着她。

以明信片代替电话

那次交流之后,诺玛·简·贝克不再打电话,只从美国西南部寄来带有插图的明信片。她们的联络由交谈缩减为简短的书面消息。明信片保住了两人之间的联系,却不像通话那样能带来意外吐露心声的机会。在现存的交流中,从电话转向明信片,体现的不是公开宣告的决裂,而是退回到一种不那么费力的联络方式。

这些明信片仍描绘着两人共享未来的想象。诺玛·简·贝克写道,等自己有钱了,她和格拉迪丝·莫滕森就会一起来美国西南部,并说那里看起来像是世界的尽头。她的留言把这趟旅程设定为有待未来富裕起来才能实现的计划,并将它描绘成两人可以一起做的事。在辽阔而偏远的风景映衬下,这趟想象中的旅程带来了一份小小的重逢承诺。然而,这份承诺仍停留在明信片上——它只是对未来探访的邀请,而不是当下重归亲密。

后来重逢的限度

回到洛杉矶电影事业之城拍摄《热情似火》后,诺玛·简·贝克只探望过格拉迪丝·莫滕森一次。与早先消息中表达的持续亲情相比,这次探望之少颇为显眼。现有记载没有描述两人发生争吵,也没有明确说谁拒绝见面;相反,这段关系的特点是见面次数有限,以及两人没有谈论的事情。

格拉迪丝·莫滕森大概知道诺玛·简·贝克曾经怀孕,但诺玛·简·贝克没有告诉她自己堕胎的事,格拉迪丝·莫滕森也没有询问。探望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里,两人沿着公园走到一处围栏,再原路走回来。这段散步以简单的边界和折返构成了相遇,而没有说出口的堕胎则在她们的谈话中划出了一道界限。这一幕没有说明她们为何都保持沉默,却表明即便两人待在一起,一段重要经历仍未能成为她们共同讲述的一部分。

从电话、明信片、对诗歌的共同记忆,到那次公园散步,她们的关系既没有断绝,也没有完全敞开。诺玛·简·贝克仍不断寻求与格拉迪丝·莫滕森建立联系,但对母亲怨恨自己的担忧和日渐加深的沉默,限制了她接近母亲的方式。格拉迪丝·莫滕森得知女儿仍在读那些诗时流露的微弱喜悦,为这段关系留下温情;她没有询问堕胎一事,则揭示了这份亲情的限度。她们的情谊并非毫无隔阂的亲密,而是在距离与无法言说之事之间持续努力、试图彼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