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琼与卡斯·卓别林的恋爱关系
金发美人诺玛·简·贝克与卡斯·卓别林昔日的恋情,在小说中留存下来,与其说是凭借一份完整的恋爱经过,不如说是凭借那些遗留下来的东西——共同的丧失、对未出生的孩子生父身份的私下确信,以及卡斯保存多年的布老虎。卡斯三十六岁时去世,诺玛·简将他的死理解为双子星三人组中第一个离世者,并面对自己始终未能释怀的爱与悲痛。他寄回的老虎让两人的过往变得触手可及,而随附的纸条则让最后的含义悬置于追忆与告别之间。
玛丽莲之前的早年情谊
诺玛·简的回忆把卡斯置于她成为玛丽莲之前的生活中。这个先后顺序很重要——他属于公众形象占据她名字之前的那段岁月;那时她成为“金梦小姐”,被世人看见。因此,她的记忆将两人的关系置于诺玛·简转变为广为人知的人物这一过程之中。卡斯与那个尚未暴露在公众目光下的自我相连,他在她生命中的位置,不能被简化为后来明星故事中的一段插曲。
这段文字没有完整呈现这段恋情的时间脉络,而是通过诺玛·简回首往事时的比较,传达这段关系的深度。她意识到,自己爱卡斯胜过自己曾经能够爱埃迪·G·罗宾逊二世。这种区别并未被写成对任何一名男子的定论——它是在震惊、内疚和卡斯死讯的冲击中浮现的。这个回忆场景让这种感受显现为衡量未竟之事的尺度,而没有另行叙述两人的关系如何开始或结束。
未出生的孩子与他们共同承受的悲痛
诺玛·简私下始终确信,卡斯是未出生的孩子的父亲。这份确信极为个人化,但文中并未将其确立为经独立证实的事实;它揭示的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这个秘密凸显了个人情感上的确信与故事能够证实之事之间的距离。因此,卡斯在她记忆中的位置,不仅因两人的恋情而与未出生的孩子相连,也因一种她一直深藏心底的父子关系可能性而与孩子相连。
这份情谊笼罩在一项痛苦的坦白之中——诺玛·简认为,他们所有人都希望未出生的孩子死去。她追问自己是否该为此负责,紧接着对孩子之死的回忆而来,使悲痛与她所感受到的共同责任密不可分。文中没有把责任单独归于卡斯,也没有描写这对旧日恋人和解。相反,孩子的离世是连接两人的创伤,也让任何将他们的爱情简单描绘为纯粹温柔的说法变得复杂。
卡斯的死讯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揭开这份悲痛。挂断电话后,诺玛·简一动不动地坐着,感觉到口腔深处泛起冰冷的咸腥味。在这一幕将震惊化为解释之前,她的身体已先行作出反应。这个意象为死讯留下了生理上的余味,而她想到自己和卡斯从未道别,则让这场失去显得未曾了结。
死亡与双子星三人组
埃迪·G·罗宾逊二世打电话告诉诺玛·简,卡斯已经去世。他的声音醉醺醺,带着挑衅,却让她立刻认了出来。她起初想质问他是如何弄到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接着便想起肯尼迪总统曾说过,没有哪个号码是私密的。这一短暂的插曲将这则私密消息置于更广泛的隐私受损感之中,但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来电的用意——埃迪只会为了告知卡斯的死讯而打来,正如卡斯只会为了告知埃迪的死讯而打来。
小说以精确而冷峻的时间间隔叙述这场死亡。根据验尸官的报告,卡斯于当天凌晨三点至五点之间去世。他三十六岁,与诺玛·简同龄。她借由双子星三人组的说法来理解他的死——卡斯是他们当中第一个离世的人。这种说法让这场失去超越了个人丧亲之痛,标记出这个群体共同身份与历史的变化。然而,文中没有将他们描述为字面意义上的双胞胎,也没有确定这个名称的含义。它呈现的是诺玛·简借以理解逝者是谁、失去的先后次序如何的双子星三人组框架。
老虎作为最后的讯息
这只布老虎是在埃迪·G·罗宾逊二世从亨利玩具店偷走它多年后才送回来的。诺玛·简说过自己想要这只老虎,留给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于是埃迪把它偷走了。她清楚地记得那次盗窃——埃迪砸碎店窗,偷走手工制作的玩具,把她吓坏了。它最初的意义已分属两端——既是她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是她想象中送给孩子的礼物;卡斯后来将它保存下来,又为这段往事增添了一层意义。
老虎送回时,诺玛·简一度怀疑它会不会是自己在孤儿院被偷走的玩具,或是她用服饰用品碎料为伊琳娜做的那一只。不过,她知道这必定是埃迪从亨利玩具店偷来的老虎。这些猜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熟悉的物件在她认清它真正的来历之前,将数段遭遗弃或中断的依恋带入同一时刻。如今老虎就在她手中,而她明白,想让老虎回到她身边的人是卡斯,不是埃迪。
尽管十年已经过去,这只玩具看起来几乎和新的一样。没有孩子抱过它、弄脏它或损坏它。诺玛·简想象卡斯把它留在抽屉里,作为她和未出生的孩子的遗物,并且从未忘记它。这种保存完好的状态支持了她的解读,却没有让老虎自行诉说——它未曾磨损的表面,既见证时间流逝,也见证一段被隔绝于日常使用之外的记忆。
埃迪附上一张写给“MM”的纸条,称收信人为他悲痛的父亲,并表达了长久不变的情谊。诺玛·简思忖卡斯会不会预料到自己将死,因而提前打下这张纸条。这个可能性并未得到证实,所以纸条的作者与写作时间仍不确定;它悬在卡斯希望她收到的举动与他死前备下的告别之间。纸条与老虎共同赋予这段关系最后的形态——卡斯已不在人世,但一件曾为未出生的孩子而被偷走的物品,经由他的保存重新归来,带诺玛·简回到曾将两人系在一起的爱情、秘密与共同失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