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mmaturgo—Esther:婚姻关系
金发美人剧作家与埃丝特的婚姻有着显著的疏离——他坚持说自己仍然爱她,从未对她不忠,但他们的共同生活已失去欲望、交谈,甚至连彼此坦然对视的自在也不复存在。他的忠诚并不能证明婚姻依然亲密。相反,这使他对另一位女演员的吸引成为负罪感的来源,迫使他面对自己与埃丝特共同生活中的许多部分,已经变成一种靠原则、习惯,以及他认为只是渐渐淡去的爱维系的安排。
他们选择的婚姻
剧作家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与埃丝特结婚,那时他后来的公众身份和事业要求尚未成形。他刻意选择不与女演员、作家或有艺术抱负的女性结婚。埃丝特美丽、性情温和、精力充沛,受教育程度与他相近;她毕业于哥伦比亚师范学院。婚后,她曾短暂地教过高中数学,工作称职,却缺乏热情。她曾热切地想结婚,之后又热切地想要孩子。叙述将这些决定呈现为属于另一种生活,与他们后来所居住的家庭生活相距甚远。
随着他们社会地位的转变,婚姻也发生了变化。等到剧作家声名鹊起时,埃丝特已成为一位名人的妻子。在社交场合,他们看起来不再像一对自然会走到彼此身边的夫妻——两人可能各自看一眼、微笑,然后继续往前走;共同的朋友甚至可能想不到要为他们引见。这种观察并未被描绘成一场灾难。剧作家把这种疏离视为平常的日常生活,与他为剧院创造的高度戏剧化生活截然不同。这种对比有助于解释,婚姻如何能够在形式上依然完整,却让身处其中的人觉得它几乎不真实。
忠诚、爱情与外界的吸引
剧作家认真看待婚姻,并将自己的行为与他认识的其他男性区分开来,包括马克斯·珀尔曼;他厌恶马克斯的风流韵事和背叛。他说,即使在一九四八年自己小有名气之后,因大学、地方剧院和职业活动而接触到许多女性,他也从未背叛过埃丝特。这些女性来自各类圈子——知识女性、时髦女性、离异女性、学者、家庭主妇,以及商人的妻子等。他有时会与她们交往,部分是因为无聊、孤独和对工作的不满,但他坚称自己从未越过他所认定的不忠界限。
对他而言,忠诚不仅是一条公开规则。他把它视为一个确凿事实,认为这对埃丝特必定有意义,尽管他也意识到,以自己的忠贞为傲带有虚伪成分。这一矛盾发人深省——遵守婚姻界限,并不意味着他在情感上陪伴着妻子。他仍然爱埃丝特,也相信尽管她愤怒且心怀怨恨,她依然爱他;但他同时承认,他们多年来已感受不到彼此的欲望。他甚至将问题从欲望消退,转而修正为两人对彼此毫无真正的兴趣。爱情依然存在,却不再带来日常的关注,也无法让这段关系显得鲜活。
缺少交谈的共同生活
剧作家的工作有助于解释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无法消除这种距离。他的日子被文字占据——他用便携式奥利维蒂打字机全神贯注地写作,之后又忙于与制片人、导演和演员会面,参加试镜、读剧本、工作坊、排练、试演、首演、评论、票房统计,经历受到认可与失望。他将这种职业生活体验为一连串的压力和不确定性。叙述把这种永不停歇的忙碌,与婚姻中悄然耗尽的寂静相对照;在这段婚姻里,他对埃丝特说话时,几乎无法直视她的脸。
当他试探性地告诉埃丝特,他们如今不太交谈了,并开始暗示情况或许可以改变时,两人之间的不协调显露无遗。她回答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怎么交谈——一直是他在说。这番话动摇了那种简单的解释,即一对从前亲密的夫妻只是最近才渐行渐远。剧作家对两人关系的回忆,或许并不符合埃丝特的切身感受。他的生活由语言构成,但工作中再多的话语,也无法保证他们在家中能够相互交谈。
负罪感与退却的选择
发生这场冲突时,埃丝特正在迈阿密探望年迈的父母,而剧作家独自待在他们位于西第七十二街的雅致公寓里。他已经安排去拜访一位女演员,那位女演员把格林尼治村的一间公寓转租给了他。他不禁思量,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否是以艺术之名,也希望她并非为了他而前来牺牲自己。他对埃丝特仍怀有的爱,使这次拜访的念头带上了道德上的沉重意味,而不只是令人兴奋。
负罪感压倒了他,于是他打电话给那位女演员,取消了当天下午的约会。他的决定是一种切实的克制之举,与他坚称自己从未背叛埃丝特的说法一致。但这并未解决婚姻中根本的问题——夫妻之间依然没有相互的欲望,也很少交谈;剧作家心中的爱,也无法恢复他明知已经缺失的亲密感。这次取消约会反而让核心矛盾显露出来。他可以拒绝一次幽会,却无法借此让婚姻恢复到早先的状态。他生活中的戏剧语言也映照着这段关系——他明白,说出口的话可能掩藏着言外之意,而他与埃丝特彼此说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依然难以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