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桥

M:世纪之子

人鱼桥是米兰市中心一座拱顶较低的桥。在相关记述中,它因成为阿尔比诺·沃尔皮向1919年11月18日的社会主义者游行队伍投掷炸弹时所处的隐蔽制高点而为人所记。桥上的铸铁雕像构成了这幕场景独特的背景;桥身位于游行路线之上,使这座原本寻常的桥成为袭击者能够打击人群、继而消失在黑暗中的地点。

地点与接近路线

这座桥位于圣达米亚诺街附近。当时,数千名社会主义者正游行前往《前进报》总部,庆祝选举胜利。游行队伍从韦尔齐埃雷街出发,已行进数分钟;男人、女人和孩子沿着运河岸边前行,唱着歌、举着旗帜。桥离游行队伍足够近,可以俯瞰人群;而低矮的拱顶让沃尔皮独自站在上方,只有护栏上的四尊铸铁雕像陪伴着他。每尊塞壬少女雕像都握着一支桨。

沃尔皮抵达桥上时,没有被切尔瓦街的阿尔迪蒂总部发现。他翻过维斯孔蒂宫的围墙,穿过宫中花园;这条路线耗时五分钟。晚上七点,他站在桥上,腰带上别着两枚西奥韦诺进攻手榴弹,手持一把珍珠母柄匕首。他的脸暴露在外,身姿挺直,几乎像是刻意摆出的姿态;这与他刚刚采取的隐蔽接近路线形成鲜明对照。

袭击

沃尔皮观察游行队伍达半小时。当队伍停在《前进报》窗下,聆听塞拉蒂演讲时,叙述以近乎刻意的细节依次呈现袭击过程——沃尔皮拔掉一枚手榴弹的保险销,伸出双臂,随后让这枚由弹簧驱动的装置飞向人群。爆炸声止住了歌声。伤者的尖叫与呼喊取代了游行队伍的歌声,人群随即四散。

1919年11月18日,《晚邮报》刊登的一篇当时报道,将袭击者描述为铸铁桥上的一名陌生人,并称其身份不明。报道说,爆炸发生在游行队伍前部附近,碎片击中了距爆炸点二三十码的示威者。报道记下了伤者、赶来施救的同伴,以及在黑暗掩护袭击者逃脱前追赶他的其他人。将这篇报道与叙述中对沃尔皮的指认并置,可以看出,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公众所知与书中呈现给读者的情况之间存在落差。

后果与意义

沃尔皮从桥上俯视逃散的人群,观察他们面对爆炸的反应。这一场景将上方孤立的人影与下方数千人形成对照——桥既提供了物理上的高度,也提供了观察位置,使他能够把人们的恐惧当作一场景观。记述称,第一次爆炸后他手里还拿着第二枚手榴弹,但没有说明这枚手榴弹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一地点的重要意义,在于游行原本目的所发生的鲜明逆转。一场前往社会主义集会的公共庆祝活动,因为从一座僻静桥梁发起的袭击,变成了引发恐慌与伤亡的场面。四尊手持船桨的雕像依然静立在路线之上,而人群在它们下方四散;这使这座桥在有关这场暴力事件的记述中留下了长久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