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蒂诺山

M:世纪之子

阿文蒂诺山与其说是某个具体场景的发生地,不如说是贾科莫·马泰奥蒂遇害后,反对派退出议会这一行动所附着的名称和历史意象。与古罗马早期退席行动的类比,为这场抗议提供了公民抵抗的表达方式;然而,它依赖道德愤慨,也使其难以应对自己所反对的政治力量。

山丘作为政治记忆

马泰奥蒂遇害后,反对派领袖聚集起来,并决定无限期停止议会工作,直至遭到破坏的政治和法律秩序得到恢复。他们的退席行动被称为阿文蒂诺退席运动,意在追忆公元前494年古罗马平民撤往阿文蒂诺山抗议一事。这段古代历史提供的不只是一个名称——它将缺席议会塑造成集体拒绝的行动,使罗马的一处地点成为抵抗的象征。

这一叙述强调,现代的退席是一种政治策略,而不只是退出辩论。由乔瓦尼·阿门多拉领导的倡议者拒绝与法西斯主义妥协,并试图凭借公众愤慨的道德力量与之对抗。然而,这一策略押注于愤慨足以击败一场既以服从贝尼托·墨索里尼为支撑、又得到掌权者纵容的运动。叙述鲜明地将这种押注与反对派试图面对的暴力相对照——道德谴责能够揭露政权,却未必能将其推翻。

退席及其局限

数月间,反对派留在阿文蒂诺山上,而全国都在等待他们采取决定性行动。因此,这场退席既具有象征力量,也面临实际局限。它表明议会反对派不会把当时的政治秩序视为正常;然而,停止参与也意味着在政府仍然执政时放弃议会席位上的活动。

议会在长时间休会后重新开会时,这种反差显现出来。在一场包含悼念已故议员环节的会议上,马泰奥蒂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中。共产党议员路易吉·雷波西从阿文蒂诺山下来,质疑法西斯分子参加悼念的权利。他的回归使这座山的政治意义变得具体——它是反对派退席之处,但离开这里也能让抗议重新进入议会。

从象征性抗议到公开指控

阿门多拉接下来的重要行动,使反对派的立场不再局限于退席。自八月初起,他便持有切萨雷·罗西的陈述;数月后,他于十一月中旬将其送交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希望国王解决这场危机。国王没有采取行动后,阿门多拉于十二月二十七日在自己的报纸《世界报》上刊出一段摘录。这份陈述将法西斯主义描述为非法政权,并直接指认墨索里尼与政治暴力有关。

这一事件展现了阿文蒂诺退席运动更广泛的意义及其局限。阿文蒂诺山为反对派拒绝妥协提供了有力的历史象征,但仅凭这种拒绝,无法迫使国王干预,也无法推翻政府。反对派最终从退席转向公布证据并提出指控。在这一叙述中,阿文蒂诺山因此既标志着原则性地拒绝议会常态,也揭示了政治权力依然稳固时依赖道德抗议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