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mona

M:世纪之子

克雷莫纳既是法西斯分子试图夺取国家机关未遂的地点,也是克雷莫纳法西斯领袖罗伯托·法里纳奇的政治基地;他在当地的权威屡次令贝尼托·墨索里尼控制运动的努力承受压力。1922年10月,对省长官邸和通信机关的袭击被国家力量制止;次年,克雷莫纳成为法里纳奇违抗民兵纪律、推动再次诉诸暴力的出发点。该镇的重要性在于地方力量与国家指挥之间反复发生的冲突。

省级据点与政治影响力

叙述将克雷莫纳描绘为一座伦巴第城镇,法西斯势力早已在此扎根。省长官邸、电报与电话机关以及附近街道,成了争夺实际权力的场所——究竟是国家任命的官员,还是在法里纳奇领导下行动的武装法西斯分子能够行使权威。叙述称,意大利宪兵队和王家卫队驻守在一个多年来已落入法西斯分子掌控的省份,同时指出,省长官邸遭闯入时,他们猝不及防。他们最初的消极反应反映了当地情势受到牵制;但省长通知驻军司令部、军事增援抵达后,他们仍采取了行动。

克雷莫纳的影响力并不局限于当地冲突。1923年5月,在罗马,议员们传阅一期《克雷莫纳新报》,其中刊载了法里纳奇呼吁再次发动法西斯小队暴力行动、镇压异议的文章。此事使该镇之名卷入全国政治争论——即使贝尼托·墨索里尼身在议会,一位省级领袖仍能借助自己的舆论平台挑战政府和政党的路线。现有材料证实了这份报纸的传阅情况及文章的立场,但没有说明报纸的所有权或更广泛的读者群。

1922年10月对省长官邸的袭击

1922年10月27日傍晚六时,一名法西斯小队成员破坏了省长官邸及邻近街道的电灯照明。在黑暗中,约七十名法西斯黑衫队奉法里纳奇之命进入大楼。与此同时,其他小组占领了电报和电话机关。这次行动出其不意,但比原定时间提前了数小时。叙述将这一仓促举动描绘为缺乏耐心、纪律松弛的表现;行动者没有权衡其后果便贸然行事。

省长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联系驻军司令部,并等待军事增援。增援部队抵达后逮捕了法西斯分子。四十名被捕的法西斯黑衫队成员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为了说服省长释放他们,他们声称全国动员已经开始,由他们的领袖和高级国家官员共同安排。省长并未收到此类消息。他实际得知的是,他们的几名同伙已在克雷莫纳城外的小村圣乔瓦尼因克罗切纵火。因此,他们的说法并未使这次地方突袭变成获得授权的全国行动;相反,它暴露了法西斯黑衫队所宣称的协同行动能力与省长掌握的实际信息之间的差距。

数小时后,第二批人马试图袭击省长官邸。一些法西斯黑衫队成员驾车冲撞士兵设置的警戒线,另一些人则试图借助绳梯攀向窗户。号角声响起,随后传来步枪射击声;士兵们排成队列,沿着埃马努埃莱·维托里奥大道前进,步枪瞄准袭击者。法里纳奇冲向手下,呼喊他们停下,显然以为士兵开的是空包弹。再次发动袭击,彻底断绝了轻易接管省长官邸的可能,也让第一次行动仓促出击的后果昭然若揭——国家已调动军队,袭击者如今面临的是有组织的抵抗。

法里纳奇与党纪的边界

省长官邸遇袭后,克雷莫纳仍然重要,因为法里纳奇继续在当地行使权力,同时抵制统一法西斯民兵的努力。伊塔洛·巴尔博审查申请确认民兵执政官资格的小队领袖时,发现他们在军事知识、战地战术以及对所要指挥的组织规章的熟悉程度方面存在严重不足。尽管明文规定违者将被开除,法里纳奇仍拒绝参加考试。他确信无人会剥夺他的职位。他的抗命使专业标准成为直接考验,检验国家领导层能否对一位有权势的省级领袖执行规章。

这场分歧也涉及任命问题。1923年夏,法里纳奇就其追随者在的黎波里塔尼亚军团中的指挥职位与贝尼托·墨索里尼发生争执,并以辞职相威胁。墨索里尼不让争端见诸报端,却秘密指示克雷莫纳省长——如果法里纳奇不撤回威胁,就以抗命罪逮捕他。法里纳奇最终向罗马发电报,撤回威胁并重申忠诚。因此,省长在此不仅是地方行政首脑,也是总理借以迫使一位桀骜不驯的法西斯领袖服从的工具。

9月17日,法里纳奇及其盟友扬言集体辞职之际,墨索里尼又向克雷莫纳省长发去一封电报。他坚称民兵政策由他决定,并表示打算使民兵摆脱政党控制,而非摆脱法西斯主义。电报揭示了一个核心矛盾——墨索里尼试图建立一支纪律严明的国家力量,但支撑法西斯权力的人却能够抵制强加于他们的纪律。克雷莫纳省长是这场斗争中一项秘密干预的收件人,地方行政由此与有关运动结构和指挥权的争议联系起来。

全国性冲突中的地方基地

该镇发生的几件事构成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而非单一冲突。1922年,武装小队试图夺取公共机关和通信设施,但省长求助驻军后,军队介入。1923年,法里纳奇继续试探政党和民兵权威的边界,同时公开主张再次发动暴力行动;相关言论也在罗马的议员之间传阅。他拒绝参加考试,并围绕任命问题展开周旋,使克雷莫纳成为抵制国家控制的中心,即使他最终撤回了辞职威胁。

因此,克雷莫纳标示出法西斯权力与国家权威之间不稳定的边界。袭击失败表明,武装力量并不能自动确保控制省长官邸;此后的电报则显示,国家的强制权力也可以用来约束法西斯领袖。然而,干预不得不秘密进行,而法里纳奇仍有能力违抗规章、影响公共辩论,这表明要实现这种约束依然十分困难。该镇在叙述中的意义,正源于这种尚未化解的张力——地方上的法西斯统治既能助长运动的权力,也可能形成一个与之竞争的指挥中心,而国家领导层无法轻易将其纳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