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大教堂广场
M:世纪之子米兰大教堂广场既是米兰城的市民中心,也是受争夺的政治舞台。1919年4月,社会主义示威者与武装对手在此发生冲突;广场的入口、纪念碑和邻接街道影响着事态发展——一支大型游行队伍遇上规模较小的反示威队伍,警察警戒线随后被暴力冲破。在叙事的其他部分,总罢工期间广场关闭,显示劳工能够多么彻底地让市中心的日常生活停摆。
罢工城市中的广场
叙述首先将米兰大教堂广场呈现为全城停摆的一部分。有轨电车司机和上夜班的煤气装配工人停止工作;公共服务和工厂关闭,没有工人到岗。停工的影响超出工业郊区,延伸至市中心。埃马努埃莱二世大道、米兰大教堂广场和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拱廊沿线的商店与聚会场所都已关门,银行、市政办公室和商业办公机构也同样关闭。警察或士兵守卫着银行,却无法使其恢复日常运作。因此,广场不只是城市景象中的一处地标——它的沉寂表明,罢工的影响已深入米兰城的商业与行政中心。
从边缘地带延伸到市中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叙述区分了无产阶级群众通常聚集的地点与此次停工所占据的区域。工人集中在郊区,但如今市中心也受到影响。关门的商店和空无一人的聚会场所,让人们得以看清集体行动如何打断城市日常生活,而不仅仅是在工人区集结示威。广场的显著地位让这场中断有了清晰可见的市民空间坐标。
从游行到反示威
1919年4月15日上午,数万名无产者聚集在米兰竞技场。下午早些时候,数千人没有预先计划,便从规模更大的游行队伍中离开,沿金匠街朝大教堂方向前进。从竞技场到广场的行进,将抗议带入市中心。叙述中的游行者始终预感一场灾难即将来临;广场成为这种预感化为现实的地方。
在米兰大教堂广场,一道军队警戒线的另一侧,菲利波·托马索·马里内蒂向一群成分混杂的人发表讲话,其中包括平民、军官、大学生、阿尔迪蒂和法西斯分子。他站在意大利第一位国王的骑马纪念碑旁,扶着纪念碑的大理石狮子。爬下来后,他敦促旁观者加入反示威队伍,而不是继续做中立的观察者。这个场景让他的呼吁变得具体——纪念碑提供了讲台,开阔的广场则聚集起因不同归属而来到同一紧张空间的人。随后,一名化学工业家接过话头,但人群的注意力一再转向正在逼近的社会主义者;在一连串虚惊中,阿尔迪蒂拔出了左轮手枪。
两支游行队伍隔着商人街出口处的宪兵警戒线相对而立。妇女走在社会主义者队伍前列,高举弗拉基米尔·列宁的肖像和一面红旗;她们一边唱歌,一边呼吁为自己的孩子争取更好的生活。与她们相对的较小队伍中,有些男子已习惯于战时杀戮。双方的差异不仅在人数上。叙述将游行者对解放的希望与另一方对有组织暴力的熟悉并置,使同一座广场承载着截然不同的政治行动目标。
警戒线被冲破
警戒线一打开,身着制服的警官和阿尔迪蒂便手持左轮手枪,分成小队向前推进。冲突持续了约一分钟。社会主义者一方投掷了石块和少数棍棒;警官、阿尔迪蒂和未来主义者先朝空中开枪,随后向队伍射击。游行者安静下来,开始四散。广场上的公众集会转眼变成溃散,人们在武装人员推进时躲到商人廊的拱门下。
暴力继续蔓延到广场之外。警官和阿尔迪蒂追赶并殴打示威者;叙述记下了他们的嘲讽,也写到一名年轻男子拿出钱来恳求对方宽恕。马里内蒂与一名工人纠缠在一起,两名阿尔迪蒂抓住了那名男子。马里内蒂出面阻止他们杀害此人。随后,反示威者沿但丁街离开,虽已远离广场,却让冲突继续蔓延至市中心。在附近的加里波第纪念碑旁,一名演讲者继续号召剩余的社会主义者。一名阿尔迪蒂队员走到他身边并刺伤了他,集会就此结束。袭击者得意地返回米兰大教堂广场,马里内蒂被催促再次讲话,但叙述称,没有人记得他最后说了什么。
政治空间与叙事意义
广场的作用取决于它所容许之事的反复变化。罢工期间,它是一处关闭的聚会场所,证明工人能够中止中心城区的日常运作。4月15日,它成为游行的目的地、马里内蒂的讲台、对立队伍之间的界线,随后又成为暴力涌入附近街道的出发点。广场上的纪念碑并非单纯的背景——骑马雕像是马里内蒂最初的演讲位置,而加里波第纪念碑则成为剩余社会主义集会遭到制止的地点。
这一连串变化使米兰大教堂广场成为衡量中立空间不断缩小的尺度。平民受到鼓动,被要求加入一方;警察警戒线短暂地隔开两群人,却未能阻止冲突;广场庄严的中心地位,则被一场涉及工人、警官、阿尔迪蒂、未来主义者和政治演讲者的对抗所取代。叙述并未将广场视为暴力的唯一原因。相反,它的中心位置汇聚了早已显现在罢工和示威中的冲突,使这座城市最公开的空间成为政治权力主张彼此交锋的舞台,暴力也从这里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