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M:世纪之子

巴黎是外交舞台,在这里,意大利对领土回报的希望与战胜国的决策发生冲突。书中叙述的重点不在这座城市的街道或纪念碑,而在于这里举行的谈判——意大利先因抗议而退出,随后在其他国家不顾其缺席继续谈判时返回。这个过程使巴黎既成为公开受辱的场景,也成为衡量意大利对战后安排影响力有限的标尺。

和会与意大利的领土诉求

4月24日,首相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奥兰多和外交部长西德尼·索尼诺突然离开在巴黎举行的和会。他们的离席源于一场争端——意大利预期战后获得哪些领土。1915年的条约曾承诺,如果意大利与俄罗斯、法国和大不列颠并肩参战,便可获得达尔马提亚。意大利民族主义者还主张,民族自决原则应保障意大利获得阜姆——这座边境城市拥有大量意大利裔居民,尽管阜姆并未列入该协议。他们将条约承诺的领土与额外索求阜姆结合起来,使谈判同时成为检验意大利战时交易和其对新原则诠释的一场考验。

书中着重指出这场争端中的力量不对等。伍德罗·威尔逊支持民族自决原则,赋予该原则国际影响力;4月23日,他在一家法国报纸上发表致意大利人民的公开信,说明自己为何既不肯让出达尔马提亚,也不肯让出阜姆。书中承认,这些理由或许站得住脚,但强调这种居高临下的讲话方式加深了受辱感。因此,巴黎不仅是讨价还价的场所,也是意大利将领土诉求遭拒视为对其在战胜国中地位作出评判之处。

退出会议与失望的政治

代表团退出会议成为引人注目的抗议行动。在意大利国内,其离席受到欢迎,被视为自豪之举,公众示威则要求获得阜姆和达尔马提亚。这一回应使自由派、民族主义者和法西斯分子因共同的被剥夺感而汇聚起来。书中将这种动员描述为一场风险很高的政治赌注——领导人如此大幅度地抬高期望,使自己几乎没有余地接受妥协,否则便会显得是在退让。

菲利波·图拉蒂在议会警告说,如果奥兰多和索尼诺无法达成协议,公众舆论日益高涨可能会使他们陷入困境。他的警告点明了退出会议本身造成的危险。代表团缺席或许表达了愤慨,却也让国内更难应对谈判结果。伊瓦诺埃·博诺米称和会看起来像一场伏击;这一判断道出了意大利的感受——战时作出的承诺,如今看来像是昨日盟友的背叛。

意大利缺席期间谈判仍在继续

在长达十五天的时间里,和会没有意大利代表参加仍继续进行。战胜国继续谈判划定边界,并瓜分德国在非洲的前殖民地以及奥斯曼帝国在近东的领土。这种反差显示了退出会议造成的后果——意大利国内的公众注意力集中于亚得里亚海沿岸的领土诉求之际,影响更广泛战后安排的决策却在意大利代表不在场的情况下作出。因此,巴黎揭示了两者的差异——一种姿态能在国内引人注目,而谈判却可以在提出这种姿态的国家缺席时继续进行。

大约两周后,奥兰多和索尼诺终于返回;他们发现,自己的离席并未使和会停下。叙述称,他们是在压力之下回来恢复谈判,这一转折加深了对国家前途的信心所受的损害。退出会议曾助长一种信念,认为意大利能够独自对抗其他国家;这次返回则显示了这种立场的限度。书中叙述指出,由此产生的绝望不只蔓延于政界人士之间,也波及那些经历多年战争、如今担心牺牲全无所得的民众。

巴黎与相互竞争的政治舞台

代表团返回巴黎之际,另一场政治表演正在别处上演。载着奥兰多和索尼诺的火车驶入巴黎时,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出现在罗马卡比托利欧山的阳台上。两幕场景并置——意大利代表团返回谈判桌,而决策已经在其缺席时继续推进;与此同时,邓南遮借助一面旗帜和一名阵亡士兵的象征意义向人群发表讲话。巴黎是外交交涉之地;罗马则是向观众展演失望所带来创伤之处。

这种对比有助于解释,为何和会结果的重要性超越了领土问题。外交上的失败成为彼此竞争的意大利世界地位叙事的素材,其中包括国家蒙羞的感受以及反抗姿态的政治吸引力。后来,邓南遮将阜姆描绘成充满青春活力之地,以此对照他所认为的凡尔赛暮气沉沉的状态。作为谈判地点,巴黎始终是这种对比的中心——它代表着由战胜国敲定的秩序,而意大利的政治言辞则将被排除在这一进程之外转化为重振国家使命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