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托利欧广场
M:世纪之子卡比托利欧广场被描绘为一处市民集会场所,其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于1919年5月6日凸显出来——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在罗马市政厅的阳台上向大批群众发表演说。他下方的马可·奥勒留骑马像为精心安排的公共场景奠定了中心;群众上方,一面与阵亡士兵相关的三色旗让意大利战后胜利所受的争议显现出来。广场不再只是背景——领土诉求、对阵亡者的追忆与领袖权威在此汇聚,呈现在广大民众面前。
场所与市民舞台
群众聚集在卡比托利欧广场的马可·奥勒留骑马像周围,等待邓南遮出现在市政厅阳台上。这场集会规模庞大,据称有数万人,其中包括约两万名年轻男子。许多人是大战的退伍军人。叙事着重呈现他们外表完好无损,与邓南遮借由“被阉割的胜利”这一观念使他们感受到的受伤感之间的反差。广场的市政空间特征让这种转变公开呈现——群众不是聚集在私人会议室或军营中,而是在一处醒目的罗马广场上,面对代表城市的建筑。
邓南遮身处群众上方,使这场演说形成鲜明的空间布局。听众仰望阳台,而骑马像则为场景增添了第二个纪念性形象。听众的静默与演说者居高临下的位置,使这场集会围绕观看和聆听这一行为组织起来。在这样的布局中,广场既是集会地点,也是上演政治认同的舞台——群众共同的注意力,将成员与演说者及他所阐述的民族事业联系起来。
演说与领土危机
这场演说发生在巴黎和会引发的余波之中。4月23日,伍德罗·威尔逊公开驳回意大利对达尔马提亚和阜姆的领土主张;4月24日,首相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奥兰多与外交部长西德尼·索尼诺退出和会。十五天后,他们返回巴黎。叙事将退出和会及随后返回描述为公开的羞辱,加深了人们的感受——意大利在战争中的牺牲没有得到充分回报。到5月6日,这种失望已不再局限于民族主义者群体——广场上的群众共同感受到领土争端带来的民族创伤。
邓南遮以这种创伤作为演说的核心。他先提及5月5日以及与加里波第和拿破仑有关的两次被铭记的离去,随后以高雅且多用典故的风格继续演说。群众未必能理解每一处博学的典故,却会回应演说的节奏与庄严气氛。因此,这一场所将政治论辩与公开表演结合起来。演说没有把领土问题仅仅呈现为外交分歧,而是将其转化为对民族荣誉的考验,并使在场听众成为一项尚未完成的诉求的见证者。
兰达乔的旗帜与公共哀悼
这一场景的核心物件是一面铺展在阳台栏杆上的大型三色旗。它与步兵上尉乔瓦尼·兰达乔有关;兰达乔是邓南遮的密友,在伊松佐河第十次战役的一次进攻中阵亡。邓南遮触摸旗帜,并将它与当下的民族使命联系起来。他回忆说,这面旗曾是垂死士兵的枕头,由此将意大利的象征与一位具体死者联系起来,而不让它停留在抽象的爱国主义符号层面。
邓南遮在阳台上呼吁,在阜姆和达尔马提亚归还意大利之前,应以哀悼的方式悬挂这面旗帜,并敦促善良的意大利人也这样做。因此,广场成了提出集体行动的地点——哀悼并不局限于广场之内,也不只围绕对兰达乔的追忆,而是被延伸为一种与领土主张相连的公共义务。在叙事中,这面旗帜汇集了阵亡者、退伍军人的牺牲以及战后争端。旗帜悬于栏杆之上,使这种联系清晰呈现在下方群众眼前;而哀悼的倡议则赋予听众一种共同形式,让他们得以表达这种联系。
叙事意义
卡比托利欧广场集中呈现了叙事对战后失望如何转化为政治景观的描写。群众来到广场时,已经身处期待落空的危机之中;邓南遮则提供了一套语言和一个象征,使人们得以将这场危机理解为创伤,并将其铭记为持续未竟的事业。广场上的纪念碑和市政环境赋予这场表演分量,而旗帜与阳台则使其核心关系清晰可见——领袖从高处发言,广大听众则通过公共仪式接受这段民族叙事。
这一场景也突显了在巴黎展开的外交事件与其在罗马引发的情感诠释之间的对照。奥兰多和索尼诺重返谈判之际,邓南遮现身卡比托利欧广场,坚持让有关争议性和约的创伤继续留存在公共记忆中。广场并未解决阜姆和达尔马提亚的归属主张;它为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提供了场所、象征和集体听众。这处广场在书中的重要性,正在于它将政治诉求转化为一场可见的纪念与承诺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