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达米亚诺街
M:世纪之子圣达米亚诺街是米兰城的一条街道,它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围绕着《前进报》总部展开;《前进报》是意大利社会主义的旗舰报纸。这条街将报社办公室和公共示威的日常地理空间,与政治暴力事件联系起来——社会主义群众在这里集会,袭击者从附近的一座桥上向游行队伍发动袭击,报社大楼后来又遭围攻并被焚毁。因此,这条街反复发挥着实体与象征双重作用。圣达米亚诺街是政治对立双方占据同一城市空间的地方,而一家报纸的命运则成为公共异议日益脆弱的标志。
街道、报纸与政治环境
圣达米亚诺街上的报社办公室位于塞尔瓦街后方,在这个街区,彼此竞争的政治圈子相距甚近,活动几乎并肩展开。这条街与一条运河相关,运河岸边成为游行和集会场景的一部分。街道与报纸之间有着直接联系——在叙事中,《前进报》并非只是在报道别处发生的政治冲突。它的办公室是社会主义运动一个醒目的据点,因此也成为那些企图攻击这一运动者的目标。
有一幕通过相邻房间展现出鲜明对照。在与贝尼托·墨索里尼有关的一张桌旁,人们低声交谈;隔壁,《前进报》的工作人员则高唱社会主义颂歌,为2月17日的示威举杯。这歌声使人想起一场游行——四万名罢工工人参加其中,队伍由三十支乐队伴行,并举着数千面红旗。这场游行公开表达了对刚刚结束的战争的反对,并提出了土地分配和赦免逃兵等要求。这种并置赋予圣达米亚诺街社会与政治双重意味——对战后意大利的不同理解存在于同一个紧凑的城市环境中,彼此之间仅隔着一道墙。
对《前进报》总部的袭击
这条街早期最具影响的事件,是对《前进报》总部的袭击。傍晚时分,袭击者抵达时发现大楼由身穿制服的士兵守卫。叙述将防守形容为敷衍了事,部分原因是一些行动者曾担任这些士兵的指挥官。围攻随之发生;一名守卫中枪后,封锁线出现缺口,一副担架得以通过。袭击者随后从缺口进入。社会主义守卫已经从大楼后方撤离,因此袭击者进入后并未遭遇持续抵抗。
接下来发生的是对一家报社工作场所的有计划破坏。袭击者掀翻书桌,毁坏打字机和文件柜,损坏档案,并散落为在意大利各地分发而印制的弗拉基米尔·列宁石版画像。旋转印刷机与便携设备不同,难以对付——这些机器十分沉重,棍棒和匕首不容易将其破坏。埃德蒙多·马祖卡托曾是阿尔迪蒂老兵,战前还曾为革命刊物担任排字工。他用铁棒破坏机器并启动印刷机,毁掉了自己曾作为印刷工熟悉的设备。这一事件形成了尖锐的反转——一位曾经的革命报刊工作者,运用自己的专业技能,破坏了印刷出版所需的物质基础。
不到半小时,大楼便被焚毁。在圣达米亚诺街上,警察与纵火者并肩观望,消防员则被阻止介入。因此,这条街成了破坏行为及其似乎受到默许这一情况的公开场景。这次袭击毁掉的不只是一处办公室——档案、机器和图像都遭到破坏,而这些正是政治运动进行传播并保存自身记录的媒介。袭击有条不紊的特点与破坏的规模形成对照,也使报社的脆弱处境成为这幕事件的核心。
游行与炸弹袭击
1919年晚些时候,圣达米亚诺街再次成为社会主义公共集会的路线。一次选举获胜后,数千名男女老少沿着运河岸边行进,唱着歌、举着旗,前往将举行集会的《前进报》总部。人群让这条街成为集体政治表达的场所,却也使其暴露于附近策划的一场袭击之下。
阿尔比诺·沃尔皮在不远处的人鱼桥上观察。他先穿过维斯孔蒂宫的花园抵达桥上;叙事描写他带着两枚特弗诺进攻手榴弹和一把匕首。他向游行队伍投出一枚手榴弹。爆炸打断了歌声,人群四散奔逃;沃尔皮又从腰带上取出第二枚手榴弹。《晚邮报》在1919年11月18日刊载的报道将袭击者描述为一名位于铸铁桥上的不明男子,并称弹片击中了游行队伍前部附近的人。报道还记录了现场的恐慌,以及人们试图追赶袭击者、但袭击者消失在黑暗中的情形。叙事场景与当时的报道因而在同一地理空间交汇,却以不同方式呈现事件——前者追踪袭击者的位置与行动,后者则从公共报道的角度描述一名身份不明的袭击者以及游行队伍的反应。
事后发展与叙事意义
11月18日,当局突袭塞尔瓦街上的阿尔迪蒂协会总部,缴获手榴弹、手枪、匕首、狼牙棒和弹药。费鲁乔·韦基、皮耶罗·博尔宗和埃德蒙多·马祖卡托被捕;阿尔比诺·沃尔皮及其他被怀疑涉案的老兵则翻越屋顶逃走。叙述并未称这次突袭发生在圣达米亚诺街上,但它紧随那里的游行遇袭事件之后,并使人们关注到附近的阿尔迪蒂组织。从街道到附近总部的这一转移,将公共暴力与事后所涉的团体及武器联系起来。
在这些事件中,圣达米亚诺街反复与政治运动得以显现的媒介联系在一起——报社办公室、游行、集会、歌声、人群,以及印制政治材料所用的机器。这条街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它是后来每一次全国性对抗的发生地。相反,这本书赋予它一段浓缩的地方历史——社会主义组织先是在公共场合被听见、被看见,随后遭到袭击,最终又通过彼此对照的暴力事件叙述呈现出来。圣达米亚诺街成为政治分歧与身体强制之间距离不断缩小的标志,而遭到破坏的总部则最清楚地表明了这种变化对公共言论机构造成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