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亚剧院

M:世纪之子

位于佛罗伦萨奇马托里街的奥林匹亚剧院,于1919年10月10日举办了意大利战斗法西斯组织首次全国集会。书中记述,这处会场不仅仅是一间会议室——三色旗、黑色三角旗、基本空置的预留座位和等候中的人群,共同构成了将一个小型地方组织转变为全国性运动的早期尝试的背景。贝尼托·墨索里尼迟到入场,受到掌声欢迎,并谈到自己前一天造访阜姆;观众的反应显示,那座城市及其传奇能够多么有力地激发这场集会。

背景与地方情境

集会举行时,佛罗伦萨法西奥的规模仍然有限。该组织的首次会议于四月底在奥塔维亚尼广场的退伍军人协会举行。创始成员不久便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六月底,法西奥在奥塔维亚尼广场再次重组。第二次会议只有二十七人参加,由三人组成的领导委员会也反映出团体人数不多。因此,奥林匹亚剧院代表着一个寻求扩大受众的地方组织换了新的会场,不过书中并未暗示会场本身使这场运动获得了全国性影响力。

10月10日上午,阿梅里戈·杜米尼和其他佛罗伦萨的前阿尔迪蒂成员在奥林匹亚剧院等候墨索里尼;前一晚,他们曾在圣玛丽亚诺韦拉车站空等一场。集会已经开始,到了十点,墨索里尼仍未露面。杜米尼的记述尤其突出了等候的情形——会议进行期间,他始终沉默,抽着烟,喝着格拉巴酒。这种耐心守候为会场的开场场景增添了独特的紧张感——人群已经聚集,核心演讲者却尚未出现。

集会会场

会场不大,装饰着三色旗、托斯卡纳各团的旗帜、黑色三角旗,以及庆祝阜姆解放的标语。前排原本留给其他政党的代表,但他们没有到场。实际观众只有几百人。预留座位空着、代表缺席,映照出集会的全国性抱负与实际吸引到的有限政治同伴之间的落差。

运动的秘书长翁贝托·帕塞拉只得设法让观众保持注意。他原本务实干练的作风,在向卡洛·德尔克罗瓦致意时转为更具感情色彩的演说。德尔克罗瓦是一名失明的退伍军人,当时在舞台旁的包厢里,由一名军人陪同观看。德尔克罗瓦的出现使观众起立鼓掌。随后,帕塞拉回到演讲者的角色,而会场继续等待这场运动的创始人。在这一连串场景中,舞台与包厢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两种权威——人们翘首以盼的领袖,以及以战时牺牲体现另一种权威的退伍军人。

墨索里尼入场与演讲

墨索里尼从剧院后方入场时,掌声再次响起。菲利波·托马索·马里内蒂戴着圆顶硬礼帽跟在他身后,费鲁乔·韦基则穿着黑衫和饰有勋章的军大衣随后入场。观众的欢迎将登台的众人纳入一场共同的政治表演——喝彩声采用了与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相关的口号,并以“领袖”称呼墨索里尼。

墨索里尼的装束与欢迎仪式的正式气氛形成反差。他显得疲惫,胡子未刮,身穿沾有油污的白色飞行服,戴着一顶书中称其像骑车人帽子的帽子。他在台上向前排微笑,与身边的人开玩笑,还不断以快速手势示意安静。他解释说,自己刚刚降落,而且前一天人在阜姆,因此来迟了。观众听到他提及阜姆,便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就连已经等候数小时的杜米尼也加入了喝彩。于是,这处会场成了运动自身集会与邓南遮治下阜姆的广泛号召力交汇之地;墨索里尼借助这一象征,把迟到的解释转化为集体热情迸发的时刻。

政治功能与意义

奥林匹亚剧院在这一事件中的重要性,源于会场规模与其中提出的主张之间的反差。几百人在一处规模不大的场所聚集,原本预期出席的政党代表却不见踪影;然而,等候、入场、掌声和演讲这一整套仪式,赋予了会议一场重要政治盛事的形态。旗帜与三角旗构成了场景,观众的反应则赋予它力量。书中将这种力量描述为真实存在,但其根基仍是一场不久前在佛罗伦萨只有二十七名参与者的运动。

这场集会也展现了该运动如何通过表演与组织建设共同塑造其公共形象。墨索里尼的飞行服使他的到场令人难忘,而他提及阜姆,则将会议与更广泛的爱国主义政治神话联系起来。会场没有抹去佛罗伦萨法西奥规模尚小的起步阶段,缺席的代表也没有从场景中消失。相反,这间屋子同时容纳了两项事实——一个尚未完全站稳脚跟的组织,以及一群准备以更大规模运动的语言与热情迎接其领袖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