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

M:世纪之子

戛纳既是讨论欧洲战后重建的国际会议所选的雅致场景,也是贝尼托·墨索里尼与皮耶特罗·南尼相遇之地。两人曾是同志,如今政治道路已截然分岔。他们夜间沿克鲁瓦塞特大道漫步,将意大利不断升级的冲突置于一座暂时被外交事务占据的城市之中。

会议与背景

1922年1月,法国总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选中了蓝色海岸富丽堂皇的环境,举办一场旨在推动欧洲战后经济与外交重建的会议。英国首相戴维·劳合·乔治下榻于瓦莱塔别墅,白里安住在卡尔顿酒店,记者和电影摄影师则聚集在航海俱乐部附近。代表们讨论赔款问题,以及欧洲主要大国和解的可能性;德国代表团预计将出席。然而,白里安的努力是在政治紧张局势中展开的——巴黎传来消息,说他遭遇了不信任投票,而民族主义暴力仍是潜在威胁。

会议背景与墨索里尼和南尼带到戛纳的冲突形成对照。书中将意大利描绘为一个屡屡被血腥政治事件所标记的国家,而这处度假胜地则举办着以多种语言进行的欧洲重建讨论。因此,戛纳同时呈现了战后紧张局势的两个层面——恢复国家间关系的国际努力,以及围绕政治权威与工人权利展开的国内斗争。

墨索里尼与南尼漫步克鲁瓦塞特大道

据描述,沿克鲁瓦塞特大道漫步的这两名意大利人来自同一座城镇,曾经是朋友,如今却难以轻易避开彼此。他们曾因反对帝国主义战争而一同被关在牢房里。他们的家人也曾关系密切——两人的妻子在探监时成了朋友,南尼还曾把墨索里尼年幼的女儿埃达抱在怀里。后来,墨索里尼聘请南尼担任自己报纸的执行主编,直到1919年一直让他留在身边。

两人后来决裂的过程,透过南尼不断变化的政治立场展现出来。1919年,他在博洛尼亚创立了最早的法西斯团体,并对《前进报》遭到摧毁表示欢迎。然而,到1921年3月,在法西斯分子再次袭击这份报纸时,他却为它辩护。叙述将这一转变标记为南尼从共和主义法西斯同情者转向社会主义者的过程;在戛纳,他正为那份自己曾欢呼其遭摧毁的报纸报道。他们的漫步被描述为或许是两人最后一次面对面交谈,而此时他们已处于对立的政治阵营。

争论与戛纳在叙事中的作用

漫步期间,墨索里尼为内战辩护,称其是悲剧性的必需之举,并声称对此负责;他还将内战辩解为阻止布尔什维克威胁、恢复权威和拯救国家的手段。南尼质疑了这种辩护的说法——他认为,对资产阶级而言,工人为了维护既得成果而组织起来的权利本身就被贴上了布尔什维主义的标签。这场交锋使这座城市的外交使命成为两位昔日同志之间尚未解决的冲突的隐含对照。

墨索里尼此次访问还带有一处个人细节,将这场公开会面与他途经戛纳的经历联系起来。这只是他第二次出国;第一次是作为移民前往瑞士谋职。在去会见白里安之前,他去了赌场,输掉钱后买了白色鞋罩,以遮住鞋子磨损的缝线。因此,戛纳既呈现了国际政治的正式事务,也短暂揭示了这位访客的私人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