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里雅斯特

M:世纪之子

的里雅斯特在叙述中反复作为战略与政治地点出现——它是加布里埃莱·邓南遮设想中沿亚得里亚海航线的一座城市,是推翻意大利现行秩序计划中可能迈出的一步,也是法西斯组织将阶级冲突与对斯洛文尼亚社群的敌意结合起来的边疆。它的重要性并不在于某一次决定性的占领,而在于这座城市的军事关联和分裂的政治格局如何使其成为相互竞争的计划与暴力的焦点。

亚得里亚海沿岸地理与战时关联

叙述将的里雅斯特置于一条从威尼斯延伸至亚得里亚海、阜姆和达尔马提亚的地点链之中。这一地理位置对于围绕这座城市形成的政治想象具有重要意义。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参与了对的里雅斯特的空袭,以及其他军事行动。他作为诗人战士的经历,使这座城市成为更宏大的民族斗争与军事景观叙事的一部分,而不只是一处地图上的地点。

这种关联在战后仍然延续。的里雅斯特可以被想象成一场横越亚平宁半岛进军的起点,将阜姆悬而未决的地位与同君主制及意大利宪政秩序的对抗联系起来。然而,叙述将这类计划和传闻与实际发生的事件区别开来——这座城市成为各种期待的焦点,但设想中的进军并未发生。

的里雅斯特与夺取政权的计划

邓南遮进入阜姆后的数周内,关于这位司令意图的传闻四起。一种说法设想向东行动,前往扎达尔、达尔马提亚和斯普利特;另一种说法则描述向西经普拉、的里雅斯特和威尼斯进军罗马。在这一传闻中的方案里,邓南遮将废除意大利王国宪章、推翻君主制,并建立军事独裁。另一则说法则将更狭窄的目标归于邓南遮——推翻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政府,改由士兵组成的执行委员会取而代之,并宣布阜姆并入意大利。

这些设想始终未能确定。叙述强调,邓南遮当时尚未采取行动,军队除个别人员倒戈外也没有行动,而尼蒂仍然留任。政府通过解散议会并举行选举来应对阜姆危机,同时以禁运限制该城。因此,的里雅斯特属于计划行动的地图范围,而不是一场已经完成的军事行动。

贝尼托·墨索里尼也提出过一个涉及这座城市的戏剧性计划。在致邓南遮的信中,他勾画了向的里雅斯特进军、宣布君主制终结,并任命由邓南遮领导的执政团的方案。接下来,计划将建立制宪会议、宣布阜姆并入意大利,并派遣可靠部队在罗马涅登陆,以煽动共和主义起义。尽管如此,墨索里尼仍建议将行动推迟到11月16日选举之后。该计划革命性规模之大与建议推迟行动之间的落差,揭示了即使没有立即采取行动,的里雅斯特也能成为政治策略中的杠杆。

边疆与法西斯组织

随着战后危机加剧,这座城市的政治意义也发生了变化。阜姆事件之后,墨索里尼派弗朗切斯科·朱恩塔到斯洛文尼亚边境组织朱利安边区法西斯组织。朱恩塔曾是干预主义志愿者、上尉,也是邓南遮的军团成员;他对这些团体实行军事纪律,并将其划分为负责各地驻防的单位。在的里雅斯特的边疆环境中,叙述展现了法西斯鼓动如何将对手同时界定为阶级敌人与民族敌人——社会主义者被与斯拉夫人联系起来,斯洛文尼亚工人也被称为共产主义者。这种重叠构成了格外容易引发冲突的动员基础。

7月17日,朱恩塔的法西斯分子焚烧了巴尔干酒店;该处是的里雅斯特斯洛文尼亚民族组织的总部。这次袭击发生在一场示威之后;示威旨在抗议两名意大利士兵在克罗地亚遇害。在另一场意大利人与斯洛文尼亚人之间的冲突中,17岁的意大利少年乔瓦尼·尼尼遇害。叙述对他当时的角色持保留态度——一些说法称他只是路过。然而,他的死亡仍成为一种政治象征,显示遇害者的实际处境可能被人们利用这起死亡的方式所掩盖。

巴尔干酒店周边的事件显露出经过筹划的迹象。朱恩塔的手下列队离开广场;约一小时后,大楼遭到袭击并被纵火,斯洛文尼亚代表则被围困在内。第二天,一群前来索要会员证的人冲进的里雅斯特法西奥总部。朱恩塔将巴尔干酒店事件描述为一场选举宣传活动。因此,这起事件将恐吓与招募结合起来——对民族组织的袭击既是武力展示,也被朱恩塔称为组织工作上的成功。

劳工冲突与叙述意义

的里雅斯特也出现在更广泛的工厂占领与劳工冲突浪潮中。在圣贾科莫区,一名遭雇佣打手杀害的工人举行葬礼期间,居民起事,一名皇家卫队成员被人群杀死。政府派遣萨萨里旅突袭街垒。叙述称的里雅斯特是一个特殊案例;在这一时期,其他地方的武装对抗往往被描述为孤立的挫折性行动。在这里,葬礼、民众起事与军事干预构成了一场集中的群体冲突。

综合来看,这些场景使的里雅斯特不只是背景。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将其与战时记忆以及围绕阜姆和罗马设想的军事行动联系起来;其边疆政治使朱恩塔的组织能够将反社会主义动员与对斯洛文尼亚社群的敌意结合起来;而劳工动荡则揭示了将公共秩序与政治暴力简单截然分开的局限。因此,这座城市在叙述中的作用是各种力量的交汇——相互竞争的民族主张、有组织的法西斯强制手段和工人阶级抵抗在此相遇,而更宏大的夺权与改造计划暂时仍只是计划,并非已经实现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