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祭坛
M:世纪之子祖国祭坛是罗马的一座国家纪念地,其无名战士大理石墓冢为战争造成的损失提供了共同的焦点。在这段叙述中,它既是哀悼之地,也是政治活动的目的地——安葬仪式使一名身份不明的阵亡士兵代表所有死者,而法西斯游行与仪式性祈祷则将共同的悲痛重新塑造成公共纽带和国家权威的主张。
献给身份不明死者的纪念地
无名战士的安葬仪式被描述为统一后的意大利举行过的最庄严的仪式。11月4日,即战胜奥地利人的胜利纪念日,遗体乘专列穿越全国;沿途半岛各地的群众列队迎候,随后遗体被安放在祖国祭坛的大理石棺中。这具遗体是从无法辨认的阵亡者中抽签选出的——没有任何个人经历能够使这名士兵与众多无法确认身份的其他死者区别开来。
这种匿名性是纪念地意义的核心。人们第一次能够在阵亡亲属的墓前祈祷,仿佛是在一座供奉未知神祇的祭坛前。于是,棺木代表了散布于各个家庭和社群中的损失,为私人哀痛提供了共同的公共寄托。这段记述将这种纪念形式与现代战争经验联系起来——杀戮已变得机械化,死亡则具有集体性和非个人性。纪念地的力量并非来自恢复某一名士兵的身份,而在于让身份不明的死者彼此代表。
将哀悼转化为政治仪式
安葬仪式五天后,国家法西斯党的创始人在党代表大会结束后聚集于祖国祭坛。叙述刻意呈现了鲜明对照——当来自北方、脱离政治领袖控制的法西斯小队正在罗马平民街区挑起斗殴时,创始人却在无名战士墓前跪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的祈祷将一个有组织的政治运动置于国家哀悼仪式的中心,而这座城市被描述为对他们陌生且怀有敌意。
这一场景通过身体姿态与仪式表达政治归属。领袖们一同跪在大理石墓冢前;生者通过共同的纪念行为感受到死者的在场。这段叙述明确指出,政治与虔敬交汇所带来的结果是——政治正在变成宗教。因此,祖国祭坛不仅是国家纪念死者的场所,也是法西斯领袖将自己呈现为国家牺牲的参与者与继承者的舞台。
法西斯政治展演的目的地
贝尼托·墨索里尼在党代表大会上发表了长达三小时的演说后,奥古斯都剧院里响起狂热的掌声、歌声和“万岁,万岁”的呼喊。会议随后散场,法西斯分列成队,穿过街道向祖国祭坛行进。从代表大会会场到纪念地的行进,将政治演说、公共游行和国家象征连接起来——新成立的政党在死者被赋予集体意义的地方展示了整齐的队列。
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赋予了游行目的地更强的意义。无名战士纪念仪式使墓冢成为国家敬仰的对象;法西斯队伍则以纪律严明的队列、歌声和共同的政治身份进入这一纪念空间。这段记述并未将两次集会视为同一回事,而是展示了公共纪念地如何容纳不同形式的集体集会,同时让法西斯分子得以把自己的运动与战时牺牲所具有的情感权威联系起来。
从纪念之地到权力之路
祖国祭坛也出现在围绕罗马胜利庆典展开的政治谋划中。10月,首相邀请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参加11月4日在无名战士墓前举行的仪式,希望在政府寻求公众支持之际借助他的出席。贝尼托·墨索里尼则另派特使接触这位诗人,询问他是否愿意陪同向罗马进军。邓南遮提出了条件,而疾病使他能否出席仍不确定。因此,即使预想中的结盟最终未能实现,这处纪念地仍是各方试图借公共仪式汇聚声望的场所。
10月31日,新政府正在奎里纳莱宫宣誓就职之际,数万名法西斯分子从博尔盖塞别墅公园出发,组成游行队伍。贝尼托·墨索里尼检阅了饥饿、满身泥泞的队列,队员携带匕首和棍棒;队伍经过人民广场,沿翁贝托大道行进至祖国祭坛,随后经过奎里纳莱宫。游行期间禁止使用暴力,其严整秩序与游行者携带的武器形成鲜明对照。这条路线使法西斯运动的大规模政治展演与国家纪念地及君主制权力中心相邻。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祖国祭坛不只是纪念行程的终点,也标志着法西斯主义从街头动员进入政府的公开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