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利亚

M:世纪之子

艾米利亚呈现为一个法西斯主义通过地方联盟和大规模动员共同发展的地区。其政治格局并非一个统一的运动,而是一个由乡村利益、劳资冲突以及国家领导人控制省级组织的努力共同塑造的争夺场域。

劳资冲突与自卫

博洛尼亚周边动荡的叙述展现了一场对抗如何重塑地方政治。一次冲突造成八人死亡、约三十人受伤后,博洛尼亚劳动会号召全省举行三天总罢工,公共和私人服务暂停七十二小时。死亡事件加深了农民、制造商、商人、专业人士、公职人员和房主的担忧,使他们认为国家无法保护自己。他们组织了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其代表向总理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提出申诉,并宣称已准备好以自卫之名采取行动。

这一事件将艾米利亚的政治两极分化与相互竞争的保护诉求联系起来。工人通过全省罢工撤回劳动力;当地商业和财产利益群体则回应以组建自己的组织。由此形成的氛围为武装政治团体提供了空间,使其能够自称是应对混乱的办法,尽管暴力和反动员进一步加深了冲突。

乡村组织与农业利益支持

在费拉拉,法西斯组织的发展暴露出谁将领导这场运动的紧张关系。贝尼托·墨索里尼派出的一名督察报告说,埃斯滕塞城堡暴力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月内成立的许多新团体,几乎没有政治或意识形态内涵,主要只是为了反对社会主义者。农业利益群体提供了物质支持——重要人物以赞助会员身份加入,让子女参加队伍,并自十二月二十日起向法西斯基金捐款两万里拉。地主、佃农、店主和租户都被吸纳进不断扩大的组织。

这种支持显然带来了依赖大地主的风险。贝尼托·墨索里尼公开以“土地归耕作者”为口号予以回应,提议将未耕种土地划分为小块,交给自行耕种的定居者。一个法西斯土地办公室负责管理土地转让。同样,地方报纸《伊尔·巴利拉报》于一月二十三日出版的创刊号坚持宣称,费拉拉法西斯主义诞生于广场,而非富人的沙龙。在贝尼托·墨索里尼指示下获任编辑的伊塔洛·巴尔博,也参与了赋予当地运动鲜明政治面貌的努力。

阿尔皮纳蒂与大规模动员

在1924年政治危机期间,该地区的重要性尤为明显。博洛尼亚法西斯组织的领袖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在车祸后卧床不起,仍然效忠贝尼托·墨索里尼。到六月十九日,他已集结数千名法西斯黑衫队成员;三天后,他又带领来自艾米利亚各地的五万名法西斯黑衫队成员走上街头。这场集会的规模,使地区组织成为政府显著的支持力量。

这场动员也体现了中央权威与省级力量之间的张力。贝尼托·墨索里尼依靠忠诚的地方领导人举行公开示威以展现实力,而省级队伍则要求更大的行动自由。叙述将要求松开束缚的呼声,呈现为暴力浪潮可能重燃这一更广泛危险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地方诉求。

政治意义

艾米利亚的重要性在于地方冲突和关系网络如何汇入全国政治。在博洛尼亚,罢工和社会防卫组织的建立加剧了对立;在费拉拉,农业资金帮助迅速扩张的法西斯组织提供经费,同时也引发了运动究竟服务于谁的疑问;到了1924年,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的动员则展现出该地区集结大批武装支持者的能力。这些事件共同描绘出一个既是法西斯力量基地、又因地方利益以及控制权之争而与这些力量纠缠不清的艾米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