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灵

M:世纪之子

都灵被描绘为一座工作时间、生产控制权与革命前景交汇的城市。在菲亚特,一场围绕拨快时钟的争执演变为持续十天的大罢工,涉及该市及其所在省的十二万名工人,其中六万人占领了工厂。1920年,工人再次控制了工业场所;乔瓦尼·乔利蒂斡旋达成的协议以工资和监管方面的改善结束了占领,却未能实现革命目标。这座城市的动荡还伴随着致命枪击,使其成为工业冲突可能骤然转为暴力的地方。

时钟争端与总罢工

三月底,都灵菲亚特的工人反对政府延长夏令时;这项制度最初是在战争期间采用的。他们反对这一调整,不仅因为它改变了时钟,也因为这涉及由谁支配他们的时间——他们坚持认为,决定权应属于工人,而非参议员乔瓦尼·阿涅利。工业家以封厂停工回应,争端遂扩大为一场持续十天的大罢工,涉及都灵及周边省份的十二万名工人。

约有六万名工人占领工厂,以阻止时钟拨快一小时。叙述将这种规模的行动视为争端已超出直接起因的证据。时针成了权威之争的冲突焦点,而控制工作时间的要求则指向更广泛的革命期待。然而,这场罢工的政治意义并无定论——社会主义领导人推迟了决定性行动;不愿参与执政的最大纲领派与不愿尝试夺权的改良派彼此分歧,使运动缺乏共同方向。

被占领的工厂与工人控制的限度

在后来发生的工厂占领期间,都灵的劳工领袖面临抉择——是将斗争限制在工厂内部,还是把斗争带到街头。他们担心,若工人独自在工作场所以外采取行动,便会陷入败局。尽管工人拥有武器,他们的领导人却认为,这些武器至多只能维持十分钟的火力。意大利总工会将是否行动的决定交由社会党领导层;根据双方协议,党领导层有权采取行动,但他们没有行使这一权力,仍继续推迟决定。

尽管如此,这些占领仍展现了集体行动的能力。在都灵,工人帮助维持生产,即使没有银行融资、原材料,也没有技术人员和工程师的指导。工人组织还规定轮班期间不得饮酒,安排监视以防盗窃,并看管机器和材料。记述称,在令人难忘的三十天里,工人凭借纪律与共同努力维持了生产。这一成就并未消除他们对物资、资金或专业知识的依赖,却使工厂成为一项实际证明,显示劳动者能够自行组织生产。

乔瓦尼·乔利蒂达成的协议

都灵的政治僵局为乔瓦尼·乔利蒂提供了介入机会;他是在国家危机之际获任总理的。包括乔瓦尼·阿涅利在内的工业家敦促他以武力镇压工人。乔利蒂拒绝对工厂动用炮火;面对阿涅利要求果断行动的呼声,他以尖锐警告指出炮击菲亚特将意味着什么。他采取的是调解方针,而非军事镇压。

在都灵的博洛尼亚酒店,阿涅利、德贝内代蒂和皮雷利同意提高工资、改善监管,并保证工人拥有控制权和利润分成。乔利蒂打算让最后两项保证停留在承诺层面,而非成为可强制执行的权力转让。作为交换,工人同意归还工厂。因此,这项协议将实质性的经济让步与政治上的退却结合起来——工人获得了更好的待遇,但占领就此结束,他们所寄望的更广泛革命变革并未实现。

工业冲突中的暴力

都灵的工厂危机还伴随着个别暴力事件。在一次事件中,实业家兼铸造厂主弗朗切斯科·德贝内代蒂发现有人从其铸造厂阁楼向卡帕米安托工厂开枪,随后杀死了比利时鞋匠拉斐尔·万迪奇和来自巴莱塔的托马索·加蒂。记述将这两起死亡与有组织的革命爆发区分开来,并称之为个别的挫败行为。这一区分很重要——这座城市的冲突带有武装性质且危险重重,但人们预期的革命并未到来。

因此,都灵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在菲亚特,工人占领工厂并集体组织生产;在谈判中,他们以归还工作场所换取了经济上的收益。与这场有组织的斗争并存的枪击事件,则显示工业对抗多么容易造成致命后果。这座城市的经历具体呈现了革命期待与政治结果之间的巨大落差——集体行动推进到工厂大门,并控制了车间,但党内的犹豫和乔瓦尼·乔利蒂的妥协最终将其限制在一项围绕工资、监管和参与承诺达成的协议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