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利尼

在天堂的旗帜下

威廉·利尼是后期圣徒,他曾帮助一名年轻旅人,后来又指控其他圣徒;这两件事将犹他州南部的两起暴力事件联系起来。他于1883年写下的一封信,近一个世纪后才被发现,成为调查威廉·邓恩与豪兰兄弟悬而未决死因的重要线索。利尼在自己的叙述中既是遭报复的对象,也是指控他人的证人,但这封信不能证明他参与了所述杀人事件。

身份与背景

利尼曾被视为无可指摘的圣徒,并担任布里格姆·杨信赖的贴身护卫。他早年的生活也曾延伸至犹他州以外——在田纳西州巴黎传教期间,他曾面临一群反摩门教暴民带来的生命危险。当地医生威廉·艾登帮助救了他,并带他来到艾登家中;在那里,利尼认识了艾登年幼的儿子威廉。这次相遇使利尼后来决定帮助年轻的艾登一事,有了可追溯至多年以前、两人再次在犹他州相遇之前的个人渊源。

到1883年时,利尼已六十八岁,与约翰·斯蒂尔相识三十七年。斯蒂尔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法官和教会领袖,也是犹他州托克维尔最有名望的医生兼靴匠。两人长期相识,因此利尼将一封篇幅很长、满含愤懑的信寄给了他;在信中,这位年长者回应了对方提出的建议,即他应为被指称的过错悔改。这段往来表明,利尼身处当地社群的宗教与公民生活之中,但他的叙述也描述了他与社群部分成员之间的尖锐决裂。

帮助威廉·艾登及遭到报复

1857年夏,芬彻移民车队途经犹他州帕罗万,当时当地对外来者怀有强烈敌意。利尼认出了自己在田纳西州艾登家中见过的年轻人威廉·艾登,并邀请他到自己家中。他请艾登吃晚饭,还送给他自家菜园里的洋葱。这一举动虽小而实际,但在当时的氛围下,当地权势人物将其视为不忠,因为艾登属于外邦移民队伍。

威廉·戴姆得知利尼帮助过艾登后,派了一个人去利尼家。那人从利尼的篱笆上拆下一根柱子,用它袭击利尼;利尼险些因此丧命。这场报复使这位曾受布里格姆·杨信任的人,处境发生了急剧逆转。此事也将利尼的个人经历与芬彻移民队伍途经犹他州南部一事联系起来——一周后,艾登在试图为遭围困的阿肯色州人求援时遭枪击。

1883年的信

利尼写给斯蒂尔的信冗长而散漫,但指控十分直接。他不接受这样的建议——托克维尔其他弟兄声称他做过某些事,因此他就应当悔改;相反,他坚持认为,指控他的人应为他所知悉的行为承担罪责。他没有泛泛为自己的过往辩护,而是把自己的怨愤置于一连串暴力事件之中;按他的说法,这些事件始于他遭到袭击,后来又延续为更多杀人事件。

信中最关键的内容涉及三名男子;他们在当地后期圣徒支会会堂的一个房间里被杀。利尼将这些死亡事件称为人们所知的血腥罪行,并称负责实施杀人者本人也被杀,以防止更多人丧命。五段之后,他再次提到三名男子在他们自己的支会会堂一个房间里被杀这一细节。这样的重复让地点和人数难以被视为无关紧要,却没有在信中说明遇害者身份及案件情形。

邓恩与豪兰兄弟之谜

1980年,南犹他大学前理学院院长韦斯利·P·拉森在犹他州托克维尔一只旧箱子里发现了利尼的信;这封信在那里保存了九十七年。历史记录使拉森将利尼所述的杀人事件定在1869年。他发现,那一年犹他州南部仅有三名男子遇害,他们就是威廉·邓恩与豪兰兄弟——这几位探险者离开了约翰·韦斯利·鲍威尔的探险队,正步行前往摩门教徒定居点。因此,利尼的说法为他们的失踪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但并未直接确认遇害者身份。

拉森提出的解释建立在当时围绕犹他州托克维尔的政治恐惧之上。当地许多早期定居者曾参与山地草甸大屠杀,还有几名被指与大屠杀有关的人仍留在当地。在尤利西斯·S·格兰特执政期间,联邦当局正在追捕肇事者;艾萨克·海特、约翰·希格比与约翰·D·李遭悬赏五千美元通缉。1869年布里格姆·杨途经犹他州南部,也进一步加剧了人们对联邦即将进兵的猜疑,并促使哨兵监视领地南部的通道。

拉森推测,邓恩与豪兰兄弟在希维特高原遇到了一名或多名山地草甸大屠杀的逃犯。按他的重构,这些逃犯误把探险者当作联邦探员或赏金猎人;而旅人声称自己穿越了大峡谷天然屏障的说法,对那些认定峡谷无法通行的人而言似乎难以置信。之后,这些男子可能被带到犹他州托克维尔,并在一场临时安排的审讯后遭杀害。这一情境仍是拉森的理论;信中虽提供了引人联想的线索,却不能独立证明这场相遇、作案动机或杀人者身份。

后续与意义

按拉森的重构,在推定的杀人事件发生后几天内,约翰·韦斯利·鲍威尔抵达犹他州圣乔治,这改变了相关人员所面临的危险。鲍威尔是后期圣徒的朋友和仰慕者,不同于许多联邦探员;犹他州托克维尔居民或许意识到,不能轻易将这几起死亡归咎于与外来者的普通冲突。拉森的叙述认为,他们向使徒埃拉斯特斯·斯诺发送了一份虚假电报,把杀人事件归咎于美洲原住民,随后又杀死了执行杀人行动的人。利尼在信中将这第二起杀人事件描述为阻止更多流血的举措,并称阴谋者发誓保持沉默。

拉森还提出,推定的行刑者是伊莱·N·佩斯;他是一名后期圣徒,于1870年1月29日在引发争议的情形下去世。当地验尸调查认定他死于自杀,但佩斯的家人对这一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调查。由埃拉斯特斯·斯诺主持的第二次调查,其三人陪审团中包括艾萨克·海特;调查维持了最初的结论。这些细节表明,佩斯之死始终伴有未解的疑虑,但不能证实拉森关于他是行刑者的判断。

利尼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提供了完整的叙述,不如说在于他的信保存了一段存在争议的记忆。信中记载了他早年帮助威廉·艾登、随后遭受的惩罚,以及他指称本社群中受人尊敬的成员牵涉更多杀人事件。信件为邓恩与豪兰兄弟之谜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当地背景,也将此案与追捕山地草甸大屠杀肇事者引发的恐惧联系起来。与此同时,信中零散的提及,以及后续调查对推论的依赖,使关键问题仍无定论。记录中的利尼是一名以文字打破社群沉默的人,而不是已被证实参与其所指控罪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