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杰琳·布莱克莫尔

在天堂的旗帜下

伊万杰琳·布莱克莫尔的故事揭示了一种家庭结构的危险——在这种结构中,父亲自称拥有的宗教权威可能凌驾于子女的安全与自主之上。她出生于墨西哥科洛尼亚勒巴伦,在隐瞒婚姻以及父亲肯扬·布莱克莫尔日益极端的信念影响下长大。父亲在危地马拉虐待并遗弃她后,她的祖母将她带到安全之处;成年后,伊万杰琳仍牵挂着由父亲照料的年幼妹妹们。

身份与家庭背景

伊万杰琳是肯扬和格温多琳·布莱克莫尔的长女。她出生时,肯扬的第一任妻子安妮·范德维尔·布莱克莫尔仍不知道他已经再次结婚。安妮前往墨西哥劝肯扬回犹他州时,才发现这桩婚姻。那时,与安妮和肯扬的长女年纪相仿的格温多琳·斯塔布斯·勒巴伦刚在科洛尼亚勒巴伦生下伊万杰琳。伊万杰琳出生前三天,丹·拉弗蒂谋杀了布伦达·拉弗蒂和埃丽卡·拉弗蒂。

伊万杰琳与家人的关系,延续于勒巴伦家族内部的一系列婚姻之中。回到墨西哥后,肯扬娶了第三任妻子,她是格温多琳同父异母的姐妹。后来,他带着两位妻子和所有孩子离开科洛尼亚勒巴伦,在中美洲各地辗转。伊万杰琳在这个迁徙中的家庭里长大;其中成年人的关系由肯扬的决定和宗教主张所支配。

肯扬的启示与对伊万杰琳的虐待

肯扬·布莱克莫尔出狱后,带着家人在中美洲辗转,他的宗教信念也变得愈发极端。他自称是耶稣基督再临之前的最后一位先知,并声称基督再临将通过一个由他本人血脉与女儿所生的孩子实现。1996年6月,在伊万杰琳十二岁生日当天,他借这些启示之名,声称她是他的妻子。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对她实施性侵害,并将她的反抗说成违抗宗教,警告她若拒绝顺从就会下地狱。

伊万杰琳当时十二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自己不愿意。肯扬不让她交朋友,也不许她与别人自由交谈;她反抗时,他便以恐吓和暴力相待。最终,她为了避免再次受罚而被动顺从。他的先知主张由此把孩子对父亲的依赖变成控制手段,同时让他的虐待披上了宗教义务的外衣。

肯扬关于纯洁的观念并不只涉及他声称对伊万杰琳拥有的权利。他经常禁食,也要求家人和他一起禁食,采用包括橙汁或柠檬水在内的流质饮食。他相信净化身体能赋予自己非凡力量,并认为除自己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已腐化或邪恶。他还谈到要寻找一个原住民社群,让那里的女性为他生育子女;他设想自己的血脉能改善她们的血统。这些信念将他自身的权威塑造成非同寻常,并加深了他对随行孩子们施加的孤立与控制。

遗弃与后续经历

遭受数月虐待后,伊万杰琳怀孕,两个月后流产。到1997年4月,她仍未再次怀孕,肯扬便将她遗弃在危地马拉;那时她离十三岁生日还差一点。她独自生活了约四个月;食物吃完后,她向危地马拉城的熟人求助。被遗弃约六个月后,这些熟人终于联系上她的祖母拉维娜·斯塔布斯·勒巴伦;祖母从科洛尼亚勒巴伦驱车前往危地马拉,将她带到安全之处。

成年后,伊万杰琳住在美国中西部,结了婚,并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叙述称她生活得不错,同时也清楚表明,肯扬的权威所带来的危险仍萦绕在她心头。她担心六个年幼的妹妹,她们仍跟着父亲在中美洲或南美洲某处辗转;据她所说,父亲打算在每个妹妹满十二岁时娶她们。时间安排使她的担忧更加迫切——最大的妹妹在2001年5月满十二岁,下一个将在2003年2月满十二岁,另一个预计在2004年7月达到这个年龄。因此,伊万杰琳虽已逃脱并获得安全,却仍无法消除对那些继续受肯扬控制的女孩们的忧虑。

叙事意义

伊万杰琳的叙述将肯扬·布莱克莫尔自称具有的灵性非凡地位与他的实际处境之间的落差,纳入对权力的描绘。出狱后,他靠打零工、售卖天然食品和皮革制品以及行骗,供养着一个在中美洲辗转的家庭;他的女儿称他是个行骗高手。与此同时,他把自己说成独一无二的纯洁之人,并自称是耶稣基督再临之前的最后一位先知。这种反差表明,他的权威并非建立在稳固的制度或公众认可之上,而是依赖他在一个能够加以孤立和支配的家庭内部所作的种种宣称。

这段叙述还将这些主张造成的后果延伸到伊万杰琳本人逃脱之外。年幼妹妹们即将迎来十二岁生日,使她的恐惧具体化为一连串日期,每个日期都标志着她所经历之事可能重演。这个着眼于未来的细节,使她的获救无法成为一个简单的结局——她已经安全,并在建立成年后的生活,但妹妹们仍在她触及不到的地方。她的证词既讲述了她所受的伤害,也持续衡量着她认为这个家庭仍面临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