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利·P·拉森

在天堂的旗帜下

韦斯利·P·拉森是后期圣徒,曾任南犹他大学理学院院长,后来成为质疑公认叙述的核心人物;该叙述解释的是约翰·韦斯利·鲍威尔探险队三名成员于1869年死亡的经过。1980年,他发现一封1883年的信,信中内容似乎表明三人是在托克维尔的一座教区会堂内被杀,并牵连当地圣徒。拉森利用这份文件构建了一套替代解释,其中涉及对联邦逮捕的恐惧、身份误认以及秘密处决。他的叙述并未解开谜团——它为尚存的疑点提供了文献依据,但关键说法仍有争议。

身份与发现

拉森并非死亡事件的目击者,而是一位发现长期隐匿文件的研究者,由此进入这段历史。1980年,他在托克维尔一只旧箱子里发现一封信;这封信在那里存放了九十七年。信由威廉·利尼于1883年2月17日写给约翰·斯蒂尔,提到三人在当地教区会堂的一个房间里被杀,以及随后杀害了责任人。这些内容暗示,传统上归咎于希维特部落的死亡事件,或许实际发生在定居点内。

信件作者的身份使拉森有理由认真看待其中的指控,但这封信并不能直接充当确凿证据。利尼曾是布里格姆·杨的受信任贴身护卫,也被称为无可指摘的圣徒。此后,他的声誉因一件事而改变——在十九岁的外邦人威廉·艾登被杀前不久,利尼曾给他食物;当时艾登正随范彻车队旅行,并在为遭围困的移民寻求帮助。数十年后,利尼在受到劝告、被要求为涉嫌的不当行为悔改后,写信给斯蒂尔。他愤怒回应,否认针对自己的指控,并指责其他圣徒犯下重罪。因此,这封信既可能揭示重要情况,也是一场个人争执的产物,而利尼在其中声称自己无辜。

从暗示到历史假说

拉森将利尼关于谋杀的暗示与历史记录相互比对,推断信中所述事件发生于1869年。他发现,当年在犹他州南部被谋杀的只有三人——威廉·邓恩,以及兄弟奥拉梅尔·加斯·豪兰和塞内卡·豪兰,他们都是鲍威尔探险队的成员。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将他们的死亡解释为希维特部落发动的袭击——三人离开探险队,前往摩门教定居点后遭到袭击。拉森的解读则转而追问,当地圣徒为何可能想要探险队成员的性命。

他将死亡事件置于山地草甸大屠杀之后的背景中。托克维尔于1858年建立,首批许多家庭的家长都曾参与大屠杀。到1869年,联邦政府在尤利西斯·S·格兰特总统执政期间加大了逮捕责任人的力度。艾萨克·海特、约翰·希格比和约翰·D·李遭悬赏5000美元通缉;害怕被捕的居民生活在日益加剧的猜疑氛围中。拉森还指出了当年夏天的局势——布里格姆·杨警告联邦军队即将入侵,并下令在犹他领地南部边界的战略要地派驻哨兵。

在拉森重构的情节中,邓恩和豪兰兄弟在希维特高原遇到了一名或多名逃犯。逃犯可能把探险队成员误认为联邦探员或悬赏猎人。三人声称刚完成大峡谷的首次下行探险;对那些认为大峡谷无法通行的人来说,这种说法或许难以置信,反而加深了猜疑,而非消除疑虑。拉森提出,探险队成员被带到托克维尔,遭到临时拼凑的地方审理,随后被杀。这只是关于信中暗示如何与当时政治环境相吻合的推测,并非三人最后行程的既定叙述。

隐瞒与可能的行刑者

拉森的设想并未止于最初的死亡事件。几天之内,鲍威尔抵达圣乔治,寻找失踪的同伴。由于鲍威尔以摩门教徒的朋友和仰慕者而闻名,拉森推断,托克维尔居民可能明白这起杀戮是严重的错误。在这一版本中,他们试图转移怀疑,向使徒埃拉斯特斯·斯诺发送一封虚假的电报,把死亡事件归咎于印第安人。信中随后提到又发生了一起杀戮,据称目的是防止更多流血事件;阴谋者之后还立下了沉默誓言。

拉森提出,伊莱·N·佩斯可能是第二起杀戮的受害者,同时明确表示这一身份判断尚属推测。他指出,佩斯有三位妻子,其中一位是约翰·D·李的女儿;他还推测,佩斯可能把鲍威尔的队员误认为正逼近其岳父的悬赏猎人。佩斯于1870年1月29日死亡,拉森称其死因情况可疑。当地验尸调查裁定他死于自杀,但他的家人对这一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调查。第二次调查由埃拉斯特斯·斯诺主持,三人陪审团中包括艾萨克·海特,最终仍得出同一结论。地方教会和司法当局结案;该叙述称二者实际上是同一机构。这些细节为拉森的理论提供了间接支持,但并未证实佩斯杀害了探险队成员,也未证实他后来遭社区杀害。

质疑公认叙述

大多数历史学家曾否定早先提出的说法,即责任在摩门教徒而非希维特部落。主流叙述很大程度上依据雅各布·汉布林和鲍威尔的报告,称希维特部落曾供认。拉森质疑这些报告应有多大分量。汉布林在犹他州南部圣徒中以正直著称,但历史记录也显示,他曾为保护教会而说谎,并参与过谋取私利的计划。因此,拉森认为,不能仅凭汉布林在当地的声誉,就当然认定他可靠。

鲍威尔在据称发生供认时也在场,似乎能够提供独立印证,但拉森对此同样提出质疑。唐纳德·沃斯特曾指出,鲍威尔对南派尤特语有足够了解,能够判断汉布林是否准确翻译;因此,如果鲍威尔毫不知情,伪造供词就不太可能。拉森回应说,鲍威尔并不精通派尤特语,而希维特语方言甚至连其他部落的人也难以听懂。按这种解释,鲍威尔只能依赖汉布林的翻译。拉森还指出,鲍威尔出版的叙述将他数次到访犹他领地的材料合并在一起,并有所增饰和删略,因此,其中戏剧性的叙述不能被视为毫无疑问的事件记录。

拉森还指出,1869年9月7日有一封匿名电报报告了死亡事件。电报称,两名被指为希维特部落成员的涉案者在华盛顿印第安人营地,身边有失踪者所带的两支枪。该营地距离圣乔治不到十英里,但据该叙述,没有人认真尝试逮捕这两人,也没有人设法找回探险队成员的遗体和财物。拉森注意到,电报没有说明发报人身份或发报地点,并提出电报可能来自托克维尔;利尼信件所牵涉的教区会堂内设有电报局。

局限与意义

实地条件和实际情况也构成了拉森疑虑的一部分。希维特部落成员被描述为贫穷、通常性情温和且没有枪支;而邓恩和豪兰兄弟是经验丰富、携带武器的男子——他们有两支步枪和一支猎枪,并且警惕伏击。邓恩此前曾被科曼奇人打伤四次。拉森的论证并未证明希维特部落不可能发动袭击,但它质疑了公认版本被轻易重复的做法,尤其是考虑到已有记录显示,后期圣徒曾将摩门教徒所犯的罪行归咎于印第安人。

书中将拉森的理论呈现为严肃的反驳意见,而非已定论的裁决。信中的暗示、政治气候、有争议的验尸调查、电报的遗漏,以及对汉布林翻译的疑问,共同构成了一个值得怀疑的理由;但其中任何一项都不能单独证实是谁杀害了邓恩和豪兰兄弟。拉森的重要性在于,他使人们难以忽视这种不确定性。他的档案发现促使关注点从单一的供认叙述,转向传递该叙述者的利益、沉默与可信度;而三人的死亡事件本身仍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