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范德维尔·布莱克莫尔
在天堂的旗帜下安妮·范德维尔·布莱克莫尔是肯扬·布莱克莫尔的第一任妻子,也是他们七个孩子的母亲。她年轻时对多妻婚姻知之甚少,便与肯扬结了婚;数十年后,她才发现肯扬瞒着她另娶了一位妻子。她努力维系婚姻的过程,发生在一个这样的共同体中——男人追求多妻婚姻可以被辩护为宗教实践,而妻子则在家庭生活中承受其后果。
身份与背景
安妮与双胞胎姐妹在曼尼托巴省温尼伯城外的一处牧场长大。1956年,两人以十七岁牛仔女郎的形象登上《加拿大周末杂志》封面。当时二十岁的肯扬是个热衷骑马的人,来自一个在加拿大西部以多妻婚姻闻名的家庭;他看到封面后,便决定要娶这对双胞胎中的一人。肯扬在南非传教期间给姐妹俩写信,离开期间继续与她们通信,返回后还去探望她们。
安妮与肯扬于1959年12月结婚。九个月后,他们的女儿莉娜出生;随后两人搬到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让肯扬就读杨百翰大学。安妮在认识肯扬后皈依摩门教,但在婚前,肯扬亲属的多妻婚姻对她来说并无多少意义。因此,她后来对多妻婚姻的抗拒,并非只是与一个她明知而接受的制度发生争执;而是在两人已经组建家庭后,肯扬开始力促娶多位妻子时,她才开始抵制。
婚姻与迎娶多位妻子的压力
1966年,肯扬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邦蒂富尔找到一份教职。在那里,他开始倡导多妻婚姻。安妮试着以开放的心态看待这个问题,却无法接受。她的拒绝并未使肯扬放弃再娶一位妻子的打算。他公开追求阿莱尔——他叔叔雷·布莱克莫尔的养女;雷是邦蒂富尔的主持主教。由于肯扬的追求没有得到当地主教或科罗拉多城先知的批准,雷命令儿子们把肯扬赶出镇子。之后,阿莱尔嫁给了雷,也就是她的养父。
这一事件表明,安妮的家庭冲突处于一个更广泛的婚姻权威结构之中。在邦蒂富尔,男性领袖的决定可能重新安排家庭关系,围绕阿莱尔的亲属关系甚至变得难以厘清——她原本是肯扬打算迎娶的多妻妻子,是雷的养女,最终又成了雷的妻子。相比之下,安妮的拒绝并未赋予她左右肯扬选择的权力。她仍与肯扬维持婚姻,而肯扬继续追求一种由他自己决定的人生。
多年动荡与分离
此后约十五年间,肯扬带着不断扩大的家庭在北美西部各地迁徙。他先后做过牧场工人、皮革工和木匠,一家人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待上一两年以上。安妮逐渐明白,她和孩子并非肯扬优先考虑的对象。他会离家数周,既不打电话,也不告诉她去了哪里。除了物质生活不稳定之外,她还得承受不知肯扬在做什么、何时回来的不确定性。
他们的女儿莉娜后来形容肯扬是个残酷而自私的父亲。她回忆说,肯扬会对孩子动粗,尤其严厉地对待她。莉娜十一岁时,全家住在新墨西哥州拉斯克鲁塞斯;肯扬用拖拉机风扇皮带打她。她说,腿后侧留下的疤痕一直没有消失。这段叙述显示,安妮努力维系家庭的同时,肯扬也在伤害他们的孩子;这并非仅仅是一场关于多妻婚姻的争执。
20世纪80年代初,全家搬到犹他州塞勒姆,肯扬在那里与伯纳德·布雷迪合伙。两人出售避税金融信托的股份,并投资梦矿。数百万美元流入他们的商业账户,但这项投资最终告败。肯扬的婆婆拉维娜·斯塔布斯·勒巴伦卖掉住房及其他财产,将所得投入肯扬的计划,最终蒙受损失。布雷迪遭到起诉并入狱后,肯扬逃往墨西哥躲藏,格温多琳·勒巴伦和拉维娜在那里收留了他。
秘密婚姻及其曝光
那时,安妮仍不知道肯扬已经与格温多琳结婚。她做了肯扬二十四年的妻子。她是在前往墨西哥劝他返回犹他州后,才得知这段第二次婚姻。她在那里发现,格温多琳的年龄与莉娜大致相仿,而且不久前刚为肯扬生下一个女儿伊万杰琳。这一发现揭开了肯扬对安妮隐瞒的事实——他在让第一任妻子蒙在鼓里的同时,另行建立了一个家庭。
安妮震惊地独自返回犹他州,却不愿放弃婚姻。1985年1月,她再次前往墨西哥,请肯扬回家。这一次他答应了。然而,他一越过边境进入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联邦调查局探员便将他逮捕。一名遭肯扬诈骗的投资者已向当局报案。肯扬达成认罪协议,随后被关押在佛罗里达州塔拉哈西。安妮试图带他回家的努力,最终没有让两人恢复共同生活,而是以肯扬被捕入狱告终。
后来的分离与意义
肯扬于1991年末获释,返回艾伯塔省卡德斯顿。那时安妮已对这段婚姻不抱希望,并提出离婚。肯扬试图与莉娜重新建立联系,但莉娜与格温多琳及她和肯扬所生的孩子相处时感到不自在。她反对他们的养育方式;后来,肯扬答应替她支付车款并为卡车投保,却把她的卡车开走,她因此愤怒不已。他没有兑现承诺,与当局的接触使他再次逃往墨西哥,格温多琳和他们的孩子也与他同行。安妮的经历至此告一段落——婚姻事实上早已破裂,而肯扬另立的家庭仍在她无法触及的范围之外继续生活。
安妮的经历并非一个决定性决裂的故事,而是一连串妥协与反复——结婚时并不明白多妻婚姻意味着什么,之后尝试考虑这种安排,继而拒绝,多年来不断迁徙、面对离家不归,甚至在肯扬瞒着她另娶之后,仍一次次努力劝他回来。安妮对婚姻的坚持与肯扬单方面作出的选择形成对照,使双方在自主权上的不平等变得具体可见。她的经历也属于更广泛的原教旨主义环境;在这种环境中,女性可能年纪尚轻便被安排婚姻角色,领袖则宣称对家庭拥有权威。现有材料并未将安妮描写为该制度的领袖或理论家;它更清楚地呈现了她在试图维系家庭时,生活在这一制度期待之下所付出的个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