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赖特·麦肯泰尔

在天堂的旗帜下

贝蒂·赖特·麦肯泰尔是布伦达·赖特·拉弗蒂的姐姐,也是书中的主要家庭见证者之一。通过回忆姐妹俩的亲密关系、布伦达抵抗拉弗蒂兄弟控制的努力,以及自己痛苦的事后反思,贝蒂让人切身感受到,布伦达的家人当时明白了什么,又有哪些事情在她去世前仍不知情。她的回忆也展现了家人所知的局限——贝蒂看出了布伦达的决心和苦恼,却不知道她遭受虐待,也不知道兄弟俩的计划;而在她本可以帮助布伦达离开的时候,她并不知情。

家庭与早年的亲密关系

贝蒂是布伦达的姐姐;布伦达是拉蕾·赖特和吉姆·赖特抚养的七个孩子中排行第二的孩子。贝蒂记得布伦达开朗活泼、个性鲜明,并形容姐妹俩是最好的朋友。她对布伦达学生时代的回忆,也印证了布伦达当时自在融入公共生活——她参加学生自治会和仪仗队,学业成绩优异,并在一九八〇年双子瀑布小姐选美中获得亚军。

贝蒂在阿根廷传教期间,姐妹俩仍然亲密无间。布伦达与艾伦·拉弗蒂交往时,每周都会给她写信。从信中,贝蒂看出布伦达对艾伦的认真程度,超过了她对以往男友的感情。贝蒂觉得艾伦很有魅力,也记得拉弗蒂一家在普罗沃广为人知。因此,她对这段恋情的叙述既饱含感情,也并非毫无保留——贝蒂知道布伦达爱艾伦,而后来的事则让她重新审视这份爱令妹妹付出了什么代价。

布伦达的反抗与贝蒂的认识

拉弗蒂兄弟接受原教旨主义信念并提出种种要求时,布伦达抵制了顺从他们的压力。贝蒂回忆说,布伦达劝其他妻子独立思考、捍卫自身权利,还在神学讨论中质疑罗恩和丹。贝蒂认为,布伦达受过教育、充满自信,这使兄弟俩对她的影响力心存戒备。年仅二十三岁的布伦达得到了其他女性的支持;尽管周围许多成年人都比她年长,她仍是她们仰赖的对象。

布伦达也试图限制艾伦与兄弟们的交往。她阻止艾伦加入奥尼亚斯先知学校,但无法阻止他继续与丹和其他人来往。贝蒂和妹妹莎伦来访时,布伦达会安排她们其中一人陪艾伦外出,随后询问他去了哪里、和谁谈过话。起初,贝蒂觉得这很不寻常。事后她才明白,布伦达此举是为了掌握艾伦与兄弟们接触的情况,并防范他们的影响。

贝蒂的叙述并未把她描绘成对这段婚姻了如指掌的旁观者。她讲述了布伦达捍卫其他妻子、留心艾伦动向的努力,却也说明自己当时并不了解全部情况。在她回忆布伦达说自己打算离开的那个夜晚时,这一认知上的缺失尤其重要。

未能实现的离开计划

一九八四年冬末,布伦达在午夜过后打电话给贝蒂,约她在犹他州盐湖城与美国福克之间的一家麦当劳见面。在那里,布伦达告诉她自己打算离开艾伦。她偷偷攒了钱,计划搬到蒙大拿州,与祖父母同住,找份工作,并独自照顾孩子。贝蒂惊讶于事态竟如此严重。她不知道艾伦一直在殴打布伦达,也不知道布伦达卷入了与先知学校有关的冲突;她和家人后来是通过布伦达的日记才得知这些详情。

贝蒂当时的反应成了她长久以来悔恨的根源。由于不了解事情有多糟,她告诉布伦达,既然已经结婚,就应该试着把问题解决。布伦达不久便改变主意,留在了艾伦身边。贝蒂后来解释说,布伦达爱他,不愿放弃,并希望能把他从兄弟们身边拉回来。她也希望这段婚姻能为了他们的孩子埃丽卡维持下去。贝蒂回忆这些原因时,也念及那次错失的机会——她相信,如果父母知道真相,就会让布伦达和孩子回到爱达荷州。

大约两个月后,拉蕾又接到布伦达打来的电话;她情绪低落,询问自己能否回家。父母答应了,但拉蕾当晚再次打电话时,布伦达却说她和艾伦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她没有回爱达荷州。贝蒂对这两次求助的叙述表明,布伦达不止一次几乎就要逃离,但家人了解不全,无法在危险逐渐显现时作出应对。

贝蒂事后得知的事情

贝蒂后来得知,罗恩曾谈到一则启示,称布伦达和一个婴儿都在他打算移除的人之列。十二年后,里基·纳普在法庭作证时,她才第一次听到这些详情。她尤其震惊地得知,罗恩和丹讨论计划中的杀戮时,克劳丁·拉弗蒂就在场;然而,贝蒂没有收到任何可能传到布伦达那里的警告。她的反应不只是因听闻这些事情而悲痛;她还困惑于那些知道威胁存在的人为何没有告诉妹妹。

她同样无法理解艾伦为何保持沉默。贝蒂相信,如果艾伦告诉布伦达罗恩的启示,布伦达就会离开并活下来。她认为,丈夫有责任保护妻儿,而艾伦未能履行这一责任;她形容他的沉默背叛了布伦达对他的信任。她的判断基于这样一个事实——艾伦听说了威胁,却没有警告布伦达。本书呈现的是贝蒂的确信与长久以来的愤怒,而不是声称她当时就知道这则启示的详情。

最后的探访与叙事作用

七月十九日,也就是布伦达二十四岁生日那天,贝蒂提出开车去犹他州美国福克,照看埃丽卡,好让布伦达和艾伦出门。贝蒂盼着见到妹妹和外甥女;当时快满十五个月的埃丽卡,已经开始说出最初几个可以听懂的词。她和艾伦在盐湖城吃过晚饭后回到家,似乎发生过争吵。贝蒂看得出布伦达哭过,但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不要打扰她。她记得自己送了布伦达一个音乐盒,布伦达给音乐盒上了发条,把它放在电视柜上,然后贝蒂亲吻埃丽卡道别。那是贝蒂最后一次见到妹妹。

贝蒂在叙述中的作用,体现了亲密无间与事后才得知真相之间的张力。她了解开朗、有抱负的布伦达,也听过她离开的计划,却不知道危险有多严重,也不知道有哪些信息被瞒着没有告诉她。她的回忆保留了姐妹亲密相处的具体片段——布伦达从阿根廷寄来的每周书信、午夜的会面、生日探访——而她后来作证和反思时,则揭示了沉默所造成的后果。这不仅是一幅哀悼亲人的画像——它也讲述了在贝蒂对事件的理解中,警告、家庭信任与转瞬即逝的逃离机会如何变得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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