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尔德娅·德·万达利亚
堂吉诃德卡西尔德娅·德·万达利亚是林中骑士——后来被认出是学士桑松·卡拉斯科——所称的意中人;他借她来塑造自己声称的骑士生涯,并向堂吉诃德发起挑战。她从未直接出现在叙述的情节中——读者只能通过林中骑士的歌谣、抱怨和对她命令的讲述认识她。这种距离正是她在故事中所起作用的关键。卡西尔德娅是远方的权威,围绕着她,一位敌对骑士安排自己的劳役;而关于她美貌的争论,则成为对堂吉诃德忠于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的考验。
身份与呈现
林中骑士称她在身材、地位和美貌上无人能及,但这些特质只见于他的描述,并非来自独立的肖像。他解释说,她本名卡西尔达,来自安达卢西亚,因此自己称她为卡西尔德娅。他的言辞把一位与特定地域和姓名相联系的女子,塑造成骑士传奇中的正式贵妇,一位他必须宣称无与伦比的理想人物。
叙述没有提供她的家族史,没有她的直接言语,也没有她与林中骑士或堂吉诃德会面的场景。甚至她回报了他高尚热情的说法,也只是林中骑士的讲述。读者只能通过他的转述得知她的心愿,因此故事说明了林中骑士声称她要求什么,却没有证实她如何理解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说明她如何看待他的侍奉。
林中骑士讲述的她的命令
据林中骑士所说,卡西尔德娅一再给他布置艰难任务,并许诺每完成一项,他就会离自己的希望更近一步。他把这些任务描述为不断累积的一连串劳役——完成一项之后,另一项接踵而至,使他无法判断哪一项才是最后一项。他付出的努力与承诺的回报之间的落差,让他的追求呈现为一场没有尽头的冒险。
他讲述的任务包括——她派他去对付塞维利亚的吉拉尔达塔,林中骑士称那是一位强大而躁动的女巨人;她还命令他举起吉桑多的古代公牛雕像。她也命令他下到卡夫拉洞穴,报告里面有什么。他声称自己完成了这些壮举,却说自己的希望依旧破灭,而她的命令与轻蔑却始终不变。这些冒险并未作为独立事件呈现;它们只是林中骑士用来证明自己曾承受繁重侍奉的依据。
据他所说,她后来提出的要求逐渐公开化,也带上了竞争意味。林中骑士说,她命令他游历西班牙,让当地的游侠骑士承认两件事——她的美貌胜过所有在世女子,而他是最勇武、也最深情的骑士。他声称自己击败了几位不肯承认的人。按照他的说法,忠贞不只是私下的忠心——还必须通过公开宣告和决斗来确立,于是卡西尔德娅的名声成了一系列较量的奖赏。
与杜尔西内娅的竞争
林中骑士声称自己曾击败堂吉诃德,并迫使他承认卡西尔德娅胜过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这一说法使他的讲述直接进入堂吉诃德的故事。堂吉诃德立即予以否认——他从未作过这样的承认,也不可能承认任何有损自己贵妇地位的说法。这场争执显露出两位骑士各自声称效忠的对象,也让堂吉诃德有理由质疑对手的讲述是否属实。
受到质疑时,林中骑士说出了堂吉诃德、桑丘·潘沙、罗西南特和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的一些特征。堂吉诃德承认这些描述与自己十分相似,却拒绝承认自己曾被击败,并提出可能有魔法师变成了自己的模样。他还以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据称被变成乡下女子一事,作为外表遭到扭曲的另一种解释。因此,卡西尔德娅被置于一场争论之中;堂吉诃德可以借助自己一贯坚信的观念抵拒对手的说法,而不必放弃自己的理想。
这场相遇以林中骑士落败告终,但并没有通过独立判断确定卡西尔德娅的美貌。堂吉诃德要求倒地的骑士承认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更胜一筹,并承诺前往埃尔托博索拜访她,然后回来报告。落败的骑士答应了。这一逆转推翻了他自夸曾把堂吉诃德的名声据为己有的说法,却没有让卡西尔德娅在结果中发声,也没有说明她对这场失败作何反应。
叙事作用与局限
对手骑士身份背后的真相关系到这一情节——落败的镜子骑士被认出是学士桑松·卡拉斯科,而桑丘也认出了他的侍从汤姆·塞西亚尔。因此,卡西尔德娅据称下达的命令以及对手声称的早先胜利,都属于卡拉斯科乔装时讲述的故事,并非由独立场景证实的真实游历或贵妇指示。这一揭露改变了读者对他自夸之词的判断——所谓的胜利者其实是借用骑士身份行事的对手,而堂吉诃德拒绝相信他,在这场相遇中得到了印证。
因此,卡西尔德娅的叙事作用,与其说是一个独立塑造的人物,不如说是衡量骑士忠诚的远方标尺。林中骑士提起她,为自己的苦役辩护、宣称名声,并要求堂吉诃德将她置于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之上。堂吉诃德的反抗维护了自己的贵妇的地位,而最终的落败则使对手要求别人作出的承认反过来落到自己身上。由于故事只提供林中骑士对卡西尔德娅的讲述,没有独立证据证实她的行为,她的重要性主要在于——不同骑士如何借她之名界定荣誉、侍奉,以及对理想化意中人的要求。